“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话说出口,成念自己也有些委屈。明明前两天两个人还好好的,忽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黑暗中两人一高一低,她甚至能感受到谌川胸前起伏的气息。
良久,久到成念以为自己不会听到回答了。
“你是我内心重要的人。”谌川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也是特别的人。”
木香味趋近,鼻尖掠过衣料的触感,那味道不由分说地侵扰过来。本是喜欢的味道,今晚她却无端觉得烦躁,往后退了退。
片刻,他又开口:“所以成念,别再讨厌我了好不好?”
成念心里像被什么砸了一下,还没等她理清楚——
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进谌川怀里。那令人恼的味道瞬间环绕周身,一呼一吸间仿佛顺着鼻腔钻入胃里、心里,她顿感头脑发晕,心神飘荡。猛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锤向谌川的腰,听到抽气声,手下又锤了一下。
须臾,按在她头后面的手松开了,却没移开。
成念终于收回身子,愕然未定。黑暗模糊了视线,仅有手电筒漏出的一丝余光里,她看见谌川朝她俯下身。
不依不饶:“所以呢,成念,你还没回答我。”说话间一缕气息拂至她脸侧。
太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连空气都被挤压走。
成念闭上眼睛,神智也跟着飘远,任由心底那个答案喃喃出口:“你也是。”
“你也是我内心重要的人。”
这是她早已确定的答案。谌川无疑是她重要的人——就像她的家人一样。
“还有呢?”谌川依旧没移开。
“还有什么?”成念愣了愣。
“只是重要的人吗?”
那还有什么?成念在黑暗里眨了一下眼——特别的人吗?可什么是特别的人?
神智似乎归拢了些,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别得寸进尺啊你,重要的人还不够吗?”说话间,伸手推了谌川一把。
这个没分寸的男人!难道他对谁都这样吗?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心里也一团乱麻。被她推开的人终于没再靠近,氧气也变得充足许多,成念终于能大口呼吸。吸了氧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她清了清嗓子,平静开口:“你还不回去吗?”
“你不害怕吗?”谌川问。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什么时候怕过黑啊。”成念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瞬息,反应过来,“不会吧,谌川,你到现在还怕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