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罢了。”
沈潋颤抖着,努力抗拒眼睛要合拢的涩意。
“我为我刚才对你所说的所有怨怼的话而道歉,阿姐,对不起。”
乌云过去,太阳又出来了,阳光再次洒进屋内,为辛夷镀上一层金边。
被小妹指着鼻子骂,沈潋是无所适从的。
在每一句话砸在她身上时,她也在心中谴责着自己。
可小妹说,那是该死的大晟皇帝的错。
在又一滴眼泪落在辛夷手上时,沈潋笑着说:“没关系。”
沈潋拂去辛夷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
谢谢什么呢?也许是谢谢你能理解;
也许是谢谢你还活着;
也许是谢谢你选择再次相见。
辛夷也已了然,露出一个时隔多年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似是化作一层暖色的布匹,将两人聚拢。
“扣扣”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大门。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是江稚鱼的声音。
辛夷皱着眉,不想见又有点想见江稚鱼。
一方面,她对身为大夫的江稚鱼是有好感的;
另一方面,她对这个拖累了阿姐十几年的孩子并不喜欢。
沈潋见辛夷脸色变化多端,知道辛夷现在不适合与江稚鱼见面。
“没事,我出去就好。”
朝着辛夷点了下头,沈潋将门拉开一个人能通过的大小,钻了出去。
辛夷看着沈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阿姐来说,那位才是最重要的。
江稚鱼其次,别的什么依次排序;
最后才是阿姐自己。
而那个江稚鱼享受了一切,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辛夷不免有些愤懑,想为阿姐打抱不平。
可是,那是阿姐自愿的,即使万般苦楚都抵不过一个自愿。
她又何必横插一脚,做那个里外都讨不着好的恶人呢?
沈潋一站到阳光底下,就看到江稚鱼站在那里,带着浅浅的忧愁望着她。
江稚鱼上前,低声道:“娘,有件要紧事。”
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潋同江稚鱼一起来到了沈潋的房间,待两人坐定,江稚鱼才缓缓开口。
“爹被判了斩首,江家已经垮了。”
那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大事。
沈潋微微睁大了眼,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