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两说,现在她怎么可能屈服于任何向要吞没自己的人?
柏汜也不能!
没有我成为你或者你成为我,只有你消失,你的归我,我是唯一!!
我是小小灌木,在仙界的时候一开始还要时不时恢复原形去扎根吸收养分,但我是现在的我了,我有这个实力,我有力量!!只要我想,我要劈开一切!
腾腾的黑气从头顶冒出,她双手握刀,死命接下了柏汜的第二剑。那剑锋宽阔,相比之下她的身躯纤细得就像一根草。
咬着嘴唇的牙齿太用力了,嘴里一片血腥,竟然有些甜。
现在的柏汜恐怖吗?太恐怖了。但是恐怖又怎么样?我可以比恐怖更恐怖!!
这世上只能有我!!!我!!
就在柏汜的第三剑袭来的时候,她迎着剑锋扑上去,以最快的速度转了个身,将左臂留给柏汜去砍,将右手上的刀狠狠劈向柏汜的脑门。
刀锋将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流下了莫名的热泪,但脸上还是狂笑,好像整个人的灵魂已经分成两半。
金色的光芒从柏汜的脑门出现,无声地炸裂开来。她什么看不见,只感觉到自己被撞到十余丈之外。良久,忍着左肩的剧痛起身,看见那里只有一个身影,一个和她差不多的熟悉的身影,跪坐在湖边,手里握着剑,还是一袭青衣。
这下她醒了,冲了上去。
“柏汜姐姐!!”
她上去扶,刚刚扶正,柏汜紧闭的眼睛就睁开了,看着那眼睛她仿佛看见了深冬覆雪的松柏。雪太多了,树枝已经压弯了。
“棠棣……”
“是我,是我。”她不知道自己是狂喜还是刚才疯狂的笑意还没有下去,嘴似乎收不回来,满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来了。”
她点头,像一条狗似的。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她愣住了,不明白柏汜的意思。
“你是唐棣,还是棠棣?是凌霞阁的弟子,还是魔界的义人?是杀戮四方的仙界战将,还是什么?”
她沉默了,思绪被柏汜的问题稍加整理,又向四面八方飞去。
“你到水边去照一照你自己。”
她看过去,这时水里的倒影是真实的自己了,面容还是那面容,五官不曾更改,可是眼神变了,那里面不止有孩童似的观察,还有受尽欺凌后的对世界的愤恨、拥有权柄时对诱惑的贪婪、滥用实力杀戮报复的残忍、甚至天下无敌时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