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我们想着,遇到连我们加持的东西都能打碎的强大敌人的时候,就应该是你彻底觉醒的时候,毕竟那打神台下的禁制,只能靠你自己来突破。怎么样?”
千万问题她不知道问哪一个,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是啊,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不能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自己会怎么样?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也许也不是什么好样子,她自己倒是厉害,厉害得有时候觉得戾气与桀骜几乎无法控制,但是假如可以不这么厉害,没有这么多因果与前定,换得回师姐的命,换得霓衣平安,她也宁愿不要如此。
“唐棣?”碧霞唤她。
“大人,我在想,为什么每次上泰山来,我总是想用自己的什么去换什么,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也希望成全别人。”想起师姐,几乎落泪,“可惜总是无法成全,总是我自己还好,但——”
“曹明子已经超生去了。”碧霞淡淡道,“她很好,遇见你,又意外横死,是她的命。至于你自己,啊,你的命数,我不知道。但这一次上来,我带你去仙界吧,这位姑娘,还有的救。”
第六十七章
月宫就在她面前,她记得。而碧霞在她身边,霓衣在她怀里。
碧霞焦急呼喊,而霓衣气息奄奄。
她认得月宫,她记得月之上仙、被妖魔与人界称为是月神的人,叫做月照。月照就是她在回忆里看见的那个白衣女人,她从小就和那个青衣人出入月宫,她看着青衣人,青衣人和月照相依相伴地看着她,那时的月照是优雅的亲和的,对自己就像长姐,几乎对每一个人都好,有求必然,永远都在笑着——
不会像现在,任由碧霞如何呼救,如何解释自己是谁、又带着疑似是月宫之人的重伤的霓衣,也不开门。
整整一刻过去了,月宫似乎比记忆中还要寒冷,霓衣几乎要冻僵了。换做别的地方,她早就强闯了,但这里是月宫,她对此有天生的畏惧。
她记起了,自己就是生于月宫之外,天河不远处的那片树林。
突然,霓衣腰间的绿宝石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自行脱落,越过宫墙飞了进去。须臾,一阵脚步传来,大门嘭地打开,是月照。
那脸上清冷依旧,还多了许许多多的憔悴与哀伤,杏眼中还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月照一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怀里的霓衣。
“月——”
“快进来。”
话是对她们说的,手指却轻轻一挥,一道月光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