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着,脑海里回响起另一个声音,香榧呀,你没吃过?会稽山的香榧很有名的。
“会稽山的香榧……”
她想抓住这声音,至少听清楚是男是女,至少抓住那种口气的细节,用着一个线头串起所有的事,把厚重帘子后面藏着的东西都拽出来。
但是线头太小太细,周围一片黑暗,不等她抓住,随着谢子城的一声喊,一切亮了,帘子都消失不见,回到一片白茫茫。
“哦?看来你知道嘛。”谢子城笑道。
“我——”她舔舔嘴唇,“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不知道。”
“这又是从何说的?”
“往日似乎听人说过,自己吃,倒是第一次。”
毕竟不记得,无妨都当作第一次,对吧?
马晓舟打头,周显元殿后,她和谢子城走中间。她以为这样安排是因为马晓舟认路,结果也不算,每至山道岔路,他还要停下来想想。而每至山道岔路,她左右张望,有些熟悉,又似乎不一样,因为想不起来见没见过,细节无存,只有感觉,于是不好指路,只得自己往前走一截看看——那三人见识了她本事,也洗清了嫌疑,如今对她放心得很——走一截,似见过,似未见过,最后都是凭借峰回路转看见的远景确定该往哪边走的。
甚至有些岔路口,她也分不清,两条路于她而言似乎都有同样的吸引力,甚至那几条事后证明是走错的路,她也觉得<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可爱,走过去时是游玩的心情,离开时就恋恋不舍了。
“往这边。”她叫上那三人出发时,还多朝那边看了两眼。谢子城见状笑起来,“那边有榧树吗?”
她的心神正被眷恋泡着,哪里反应得过来,便只是“嗯”、“唔”几声胡乱应着;等那三人都笑起来,她才回魂,“什么?”
他们说的她也没有仔细听见,好像他们说的话与脑海里别的声音混杂一起,嗡嗡作响。接着人影也交叠起来,动作也重合起来,甚至有更多的人影出现了,在她周围,在她的前面和后面,在遥远的某处……
“是不是累了?”末了,谢子城问,伸手上来摸她额头。
“没,没有,不妨事。”因为谢子城的靠近,她认出了谢子城,幻想随即散去,她尴尬地笑笑,“走吧,还要赶路。”
为防止再沉入奇怪的情绪,她开始想别的。比如由会稽山去想五镇之山[9],去想自己平日里对五镇五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