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谬了。
耳边是外卖小哥恐慌的言语,吕环钰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愣愣地看着两张订单小票。
吕环钰有些眩晕,她突然觉得两张小票上的字变得很陌生,上面的字体仿佛在扭曲,朝她张牙舞爪。
张女士……
张,是大姓。
她的母亲就姓张,张这个姓氏,位列全国总人口第三。
全国有九千多万个姓张的人。
若不是那条订单备注,若不是又一个外卖小哥精准出现在她面前,带来了这个‘田螺订单’……她根本就不会将订单上的张女士,和自己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太刻意了,刻意到她见到第二个订单的信息,立刻就能产生联想。
可是,她的母亲张妤勤已经过世了。
在她8岁那年。
火化之前,她亲眼看着父亲为母亲擦拭面颊做最后的送别。
若不是脸上毫无血色,张妤勤女士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父亲拿着毛巾的手在颤抖,擦拭的动作却很轻柔,眼泪忽然就从他发红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那是吕环钰第一次看到父亲落泪,也是唯一一次。
想到那时的场景,想到后来辗转病榻的父亲,吕环钰捏着小票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咬紧的牙关牵动她的面部神经,嘴唇也跟着颤抖。
母亲切切实实已经过世了,这两个外卖订单不可能是妈妈的手笔。
那就是有人冒用已故母亲的名义。
目的是什么?将订单送到她面前,引起她的注意?然后呢?
难道……又是能量场在干扰她?
这个想法刚生出来,立刻就被否决了。能量场对她只有恶意,怎么可能送物资?而且对意识的干扰只存在于内部,订单是从外面进来的。
不是能量场,内部的人也不太可能。
这里面无法使用手机,又时刻被能量场的意识监控与针对。而且这里面除了褚垚与无涯道人,她根本没有别的认识的人。
最大的可能,下单的人在能量场外。
可ta是怎么做到的?
外卖突破军队封锁,小哥在订单送到她面前之前,不受能量场干扰……
没有头绪,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明明是炎炎夏日,但这两张小票,让人如坠数九寒天。
吕环钰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不见的眼睛监视着。
ta不在这里,但ta知道她的矿泉水见底了,也知道她受伤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