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环钰一路走得十分警惕,同时也在观察许观岚走过时留下的痕迹。
正值夏天,植被繁茂,植物被踩塌后留下萎靡变色的脚印十分明显——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吕环钰之前在周边探查时仍旧能看到痕迹,可是现在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就好像这个地方从未有人踏足过。
起先她以为自己判断错了方位,不死心在周围转了一圈后,终于确定了这一结果。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这就是许观岚没有回来的原因,是否就意味着她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吕环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果断调头。
然而她已经回不去了。
明明离开也没多久,她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这种感觉何其相似,就在不久之前还——
吕环钰急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这种情况在更早的时候,她早已经经历过了!
那个医院的老太太!
当时也是这样,极致的安静。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一点?
冷汗顺着吕环钰都额头滑下。她感觉后脑勺的伤口突突地跳着,一阵一阵的疼。
胸腔里的心脏也在加速鼓动,她下意识按住了胸口,努力回忆当时医院的场景。
她当时是怎么挣脱出来的?
可她越回忆,后脑伤口都疼痛越清晰,不断干扰着她。
吕环钰踉跄了两步,扶住了树干。
冷汗顺着额头蜿蜒而下,咸涩的汗水顺着内眼角涌入眼眶,视线突然一片模糊。
脸上都是脏污,那滴汗让她眼睛有些刺痛,吕环钰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奇迹般地,那个医院奔跑的场景像回放的电影似的,在她闭眼一刹那轻易地浮现在眼前。
她在跑。
明明大厅并不远,却好像被分割出去的世界,始终无法靠近。
于是她专注盯着安全出口的指示灯——
参照物?!路标?!
吕环钰猛地睁开眼睛。
可也不对,他们跟着土堆走,却越走远……
也不对。
或许……土堆已经不是纯粹的参照物,它们变成了干扰项。
就像这个林子里的植物,它们也是干扰项。
吕环钰看着远处绿树掩映间露出来的房屋,猛烈跳动的心脏渐渐趋于平缓。
试试看。
吕环钰盯着那处房屋,迈开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