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环钰凑在猫眼前的脑袋猛地缩了回来,抬手捂住了猫眼。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想大喊,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理智犹如被拉扯到极致的弓弦。
吕环钰浑身都在颤抖,她背上爬满了冷汗,她看到自己捂住猫眼的手,手指在神经质地痉挛性抽搐,绷直用力的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恐惧,无助,惶惑……各种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将她扯入无尽的深渊。
然而,飙升的肾上腺素突然全军出击,恐惧在冲破阈值的那一刻,转化成为愤怒,崩断了她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她后退半步,猛地举起手里的擀面杖,用力往门上砸去——
“来啊!有种你就进来……啊!”伴随着一声巨响,吕环钰愤怒的吼声尾端变调,以“啊”地一声惨叫收尾。
太过用力,擀面杖砸在门上反弹,攻击了挥舞擀面杖的主人。
“我踏马……”吕环钰捂着脑门蹲在地上,生理性的眼泪伴随着鼻血一起飙了出来,“到底做错了什么……”
够了,真的够了。
吕环钰心里在疯狂地辱骂一切,什么叫当头棒喝,这就是当头棒喝。
很好,至少疼痛能唤醒理智。
肯定脑震荡了,比喝了两斤二锅头还上头,比喝多了还要想吐。
吕环钰脑袋晕乎乎,朦胧的泪眼中看到落在地板上的点点红梅,她摸着自己被擀面杖击中的部位,从左边脑门斜着向下,到右边嘴角上方,都肿了。
“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爱你那么久~~其实算算不容易~~”手机的绿泡泡语音通话铃声响了起来,大妈版《我可以抱你吗》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中,吕环钰感觉到了世界深深地恶意。
反正已经不能更坏了,不带怕的。
心里这样想着,吕环钰却不敢站起来,顶着擀面杖砸出来的淤肿,以及还在流的生理眼泪和鼻血,四肢着地往放手机的茶几爬去。
“喂……”吕环钰接通,大妈高原版嘹亮的嗓音被迫终止。
吕环钰点击外放,连抽了几张餐巾纸,一只手擦脸,一只手擦落在茶几上的鼻血。
反应过来擦的没有流的快,她卷巴卷巴两坨纸巾,堵住了流血的鼻孔。
梁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跟思辰到你楼下了,你下来吧。”
吕环钰瞬间泪如泉涌:“我觉得我可能得先去一趟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的沟通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