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的到达展厅后,斯黛拉的眉头高高扬起,满脸难以置信。
仗着自己站的位置基本没人会特别留意,她的目光扫过展厅里几个神情狂热的参观者,露出嫌恶的表情,转瞬又恢复平静。
目的达成,她有些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阿利斯泰只好挽着她走,方便及时应对突发情况。
“很一般啊。”斯黛拉小声嘟哝。
千篇一律,无聊透顶,这个展厅内的展品所表达的东西和她早已知道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死亡是解开尘世的枷锁,其中的灵魂已归于尊主的怀抱。
人的痛苦是尊主赐予的佳酿,一场大梦后是一片纯净的世界。
流血的战争是献给尊主的盛大仪式,像沙漠中快干渴而死之人渴望干净的水源一样,渴求尊主恩赐的金血。
斯黛拉忽然停下脚步。
一时没注意,阿利斯泰因为惯性趔趄了一下。
他顺着斯黛拉的目光看去,茫然眨眨眼:“缇亚,你看到感兴趣的展品了吗?”
“没有。”斯黛拉迅速否认,“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出门,我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她只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日安,小小姐,小少爷。”站立在一幅巨大的肖像画——虽然斯黛拉认为应该被归类于抽象画——前沉思的先生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转身温和道,“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么?”
阿利斯泰对上对方的眼睛,背后一凉,嘴巴微张下意识扭头,但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两个侍从没有反应,神色如常。
我太紧张了吗?他皱起眉,把话语咽了回去。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斯黛拉回答,“你的名字,先生?”
“哦,失礼了,小姐。”对方取下礼帽置于胸前,微微弯腰,低头注视自己面前服饰精致的女孩,“我名为埃瓦内斯,一名擅长风景油画创作的画师,曾有幸在这座美术馆内举办个人画展。”
“太久没到这里来,我上午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进入需要预约,好在下午依旧有能预约的时间段,不然我就要白跑一趟了。”他苦笑道,“我也不过是路过,今晚就该启程到下一个地方去,否则该错过与委托人约好的时间了。”
“日安,埃瓦内斯先生。听起来真是糟糕。”
斯黛拉扬起下巴,仰头看他,眼中适度流露出好奇:“我们现在还可以去你的画展看看吗?”
一个古怪的家伙,但他的作品或许会更有意思一点——至少应该比这个展厅内的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