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用骗我,我既然会换血阵法,自然知道它施展后是怎样的。我闻得到你身上的气息,你跟他们不一样。”
“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排斥我,说不定我们还能互相帮助呢。”
梁元珊了然一笑:“妄设妖言,蛊惑人心。想让我放你出去?”
紫荆沉默了一会儿,无所谓地笑笑:“随你怎么想,不过不用了,我有它就够了。”她手上的观照镜晃了晃,反射的光倏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太明媚、太张扬了,简直与之前畏畏缩缩的那个白念判若两人。梁元珊无法克制地怀疑,她从前是否都是装的。
那白延呢?她对白延的感情也是装的吗?
梁元珊想起今天见到白延的样子,指甲掐着指尖,头一次产生了愤愤不平的心理,不受控制地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
“你知道吗,白延今天差点对金以菱出手,是我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紫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低下头,好似没听清,不甚在意地玩弄自己的镜子:“哦,那你人还挺好。我就不行啦,我锱铢必较的,谁敢欺骗我、伤害我,我一定奉还回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愤怒仅仅维持了一刻,梁元珊满身的刺就“哗啦”一下掉落在地上,她捡了许久才捡起一句,“你哥对你真的很好,不管你想
做什么,都不应该辜负他。”
梁元珊走后,紫荆瘪着嘴嘟囔一声:“……又不是我哥。”
“你说什么?我哥怎么了?”隔着铜镜传来的声音不甚清晰,白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事。”紫荆把话咽下,询问道:“你的危机解除了?”
一提起这个白念就有些丧气,她将来龙去脉粗略地与紫荆说明,并有意省去了宋载阳的部分。
“总之,他们现在去救援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金以菱……”
紫荆却陡然变了脸色。
“不行!”她脱口而出,激动到变调的嗓音把白念吓了一跳。
“别让他们去!”
*
梁元珊再睁眼的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正身处于婚房。
红烛燃着光挂得好高好高,在她眼前轻轻摇曳。烛泪在那一摇一晃的火光中流淌下来,落在她的皮肤上,一滴又一滴,烫得她止不住发抖。
她苍白的嘴唇微张,一开口,只一个“冷”字。
好冷。
就像尸骨被埋入了极北雪原,万里冰封,可心仍在缓慢地跳动,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