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载阳走了,拂袖而去。白念吸了吸鼻子,只能自己走这晦暗不明的路。
她低垂着头,眼神是空的,但还记得把观照镜拿出来。
扯着袖子擦擦镜面,白念自顾自地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也该出来了吧。”
话音落下,镜面亮起一束光,和白念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就连语调都是一样的低沉:“急什么,我好不容易才从你哥那里逃回来。他对你可真好,又是早起做吃的,又是陪着祭拜上香,这会儿又非说要给你守夜,看着你入睡。我把门一关,让他自己在门外杵着了。”
紫荆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白延那副嘘寒问暖的样,别扭极了。
“不是我说,三岁小孩都不用这么照顾吧。你以前过的是什么大小姐日子啊,睡觉还要人守着?”
白念淡淡地发出疑惑:“你不用吗?”
她怕黑,又不喜太亮,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一旦被吓醒就无法继续入睡,尤其是今天。白念不信紫荆一点没有这毛病。
紫荆噎了一下。
白念意识到什么,扯扯嘴角,不好说是什么心情。但知道哥哥就在门外,下意识觉得安心。她小声地提出请求:“你能不能走到门边,喊他一声?”
紫荆毫不意外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带着铜镜起身到门边,敲敲门。
门外的人果然没走,快速接了一句:“怎么了阿念?”
白念立马捂住嘴,生怕情绪失控,出声惊扰,打断这黄粱一梦。
紫荆倚着门:“你打算一晚上不睡觉?”
“我睡不着,正好吹吹风想点事情。你去睡吧,哥哥就在门外,有事喊我。”
紫荆不再多说,把外面的灯熄了,想返回卧室。走出去两步,想了想,又回来把灯点上。
回到床边后,她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子说:“行了吧,你也听到了,我可劝不动他,更不可能放他进屋的。”
白念还是耷拉着脑袋,但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一句“哥哥在”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只有她知道这个安然无恙的和往常一样关心她的哥哥对现在的她来说有多么难得。
她恨不得穿过镜子,自己扒在门边,去汲取他的每一丝气息。
可惜不在一个时空,他们看到的月亮恐怕都不是同一轮。
白念抬头,明月悬挂在遥远的天际,那么小小一点,轻易便能掐在指尖。可偏偏,看得见摸不着,可望而不可得。
“我把宋载阳赶走了。”
周遭很寂静,所以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