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铜镜一蛰,她双手捧起铜镜,然后瞳孔骤缩,手脚在这瞬间变得冰凉。
她又回来了。回到她死亡的现场,回到原本就属于她的命运轨迹。
她又看到那双血红的眸。里面可能真的装着数不尽的杀戮和数不尽的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绝望的音节。
白念吓了一跳。她的嗓音竟如此喑哑生涩。
“还不明白吗?”尖细妖邪的女声放声大笑,“你只是血祭的引子,是开启神器的牺牲品,是他统御天下的一块垫脚石而已。”女人竭尽所能地嘲讽她,白念却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白念大睁着双眼,眼球就像是要凸出来,她直勾勾地望着男人:“所以,你救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利用对吗?”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从来就没有要救我,从来……都希望我去死。”
男人掐住她的脖颈,力量越来越大。他脸上一点情意都没有,有的只有不屑和轻蔑。
白念的嘴唇失去最后一丝血色,她扯开嘴角露出上牙,泪水在这个时候滑落:“这个局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我还自投罗网,再没有比我更傻的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念在心里呐喊:他喜欢你的,喜欢的!他不会让你去死,那个不是他!
“我知道。”轻轻的一声回应自心头响起,却有合上棺椁的盖子那么沉,将所有的心绪都钉死在黄土之下。
她抬头望天,空洞的眼神里露出悲切:“他远在镜子的另一端,他听不到我的呐喊,我知道。可又有什么区别呢。我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最深的渴望,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么厌恶没有价值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那是真的。”
温柔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我以为,只要想他所想爱他所爱,只要足够有价值,就能站在他身边,却不知道我的价值就是这条命。如果我不死就永远是他的隐患,如果要死,最好死在他手中。”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个我?”
白念的心彻底凉了,从头凉到脚,她拼命摇头抗拒着这个结果。突然热意自身后传来将她包裹。
“白念!白念!”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正好洒在镜面上。白念像是魔怔一般用力地擦拭被血污蒙住的镜面:“看不到了,看不到了,为什么看不到……不行,你不能死……”
“你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