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早已随着丧尸的四溢安静下来。
当初作为流量密码的地方如今已经沦为没有任何人关心的死域。
备用电路只剩下零星的作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应急灯火,电梯漆黑停滞。
窦自然沿着消防阶梯向上,迈过最后一级台阶。
她静静看着那张十分熟悉的病床。
自从他们离开这里之后,显然没有人再触碰过这张特殊的“病床”。
上面还残留着陈年的血迹。
心里有某种已经入土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
窦自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床。
床单上有一个轻微的凹陷。
她将手挪动上去,放进那个空洞里。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日他的手盖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那时他说过什么来着?
对了,他当时说的是——
那就当这样……也算抱过了。
就连他的每一呼,每一吸,每一个停顿,都还埋藏在她的记忆里。
窦自然忍不住轻轻地笑,拍了拍自己的头。
她这颗脑袋啊,又为什么要记得那么清楚呢?
将手从那张床上拿开,她慢慢站起身来,从门口走了出去。
手术室门口的玻璃上已经被涂花了,本来干净清亮的玻璃上满布着手和脸的油脂。
她不敢想象当时他站在窗口看着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心情。
她的指尖掠过玻璃上属于他的指纹。
凝目看过去,那些指纹已经大多被时间洗得模糊不清了,只剩下些微痕迹。
那些痕迹被水氤氲出一道一道伤疤。
她看着那些印记,不由猜测着他那时候是不是又在当小哭包。
小哭包。
小哭包。
小哭包。
可就是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哭包,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硬生生用他的生路换了她的性命。
此刻回忆起来,她甚至记得爆炸时的每一个细节,从烈响撕破鼓膜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到他那具温暖的身体将她硬生生撞回陆地时的疼痛。
她全部都想得起来。
窦自然用指尖去触碰自己的眼角。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
可是那里干干的,没有任何眼泪。
她还是那个心是石头做的窦自然。
她慢慢地退开。
张什么礼,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