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沉入黑暗。
踏足那温暖的奔流不息。
成千上万的金色光球交相辉映。
一个严肃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她该怎么选那万中挑一的丧尸来进入共感状态?
窦自然沿着温暖的水流缓缓行进。
她面前涌过一颗又一颗金色光芒。
她不想放弃,于是开始仔细回忆着那具丧尸的每一个细节。
从那张失去弹性的脸的轮廓,到它眉眼的相对距离。
它褶皱空阔的额头,尖锐上挑的下巴。
它的鼻梁。
它的嘴唇。
它张开的缺失了中指的右手。
它失落的左臂。
它扭曲着外翻的右足和一瘸一拐行走的我特殊模样。
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在意识中重现,周围的金光逐渐暗淡。
每多一点细节,周围的金球便有一部分暗淡下去,从璀璨的黄金色变成珍珠白。
直到最后,所有的金珠陨落,都变成了光晕温柔的珍珠。
窦自然极目远眺,看见了一个依然熠熠闪光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圆球。
她迫不及待地涉水而行,接近了那颗珠子,用手去触碰它。
异样的酥麻感再次涌遍她的全身。
转瞬之间,她闻到了一个久违的,清爽的气息。
那是树林里潮湿的腐殖质的味道。
她睁开眼,周围是夜色朦胧的黑暗。
她在一个野生的山洞外面徘徊。
山洞的周围都是树,长年没有阳光的清冷让她牙根发涩。
很多丧尸都在附近游走。
山洞里传来非自然的声音。
有人在低声啜泣。
会是谢天野那个哭包吗?
她毫不犹豫控制着那具身体向洞口走去。
它透过那阴暗的洞口,看见里面点着一盏古董煤油灯。
煤油在潮湿的空气里燃烧并不充分,冒出屡屡黑烟,熏得洞内味道很刺鼻。
谢天野还穿着骆物致知那件小了两号的紧身衣,上面却染上了不知多少污渍。
就连衣服上本来的艺术字字母都看不清楚了。
他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煤油味道最重的角落里,既像是惩罚自己,又像是害怕满室的黑暗,把自己蜷在那一圈小小的光明里。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
最可怕的莫过于孤独。
尤其是在夜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