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自然目送着医生用担架抬起耿怀真快速撤回到主楼。
她拿起地上的一枝木棍。
为什么地上会有一只木棍?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杀人凶手。”她沉下声音,挥舞着木棍,一棍一棍打在那被切断了依然不停蠕动的肢体上。
“你怎么忍心顶着这幅面孔杀你姐姐?”
一棍,两棍,三棍。
啪啪作响,仿佛在给她的话语作配。
“骗子!”
“你竟然用这么无耻的手段骗人!”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打人上面。
没有枷锁,不留余地。
她甚至没有余力去想后果会怎么样。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要把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次打得干干净净。
直到眼前的一切都裂开了。
她看着一地狼藉,才终于丢下了手里的棍子。
眼前的一切看着有一点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上辈子她看见白颜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身边的谢天野。
她笔直坠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
那眼睛像是一汪池水,里面溢满了悲伤,震惊,怜惜,释然诸般感情。
汇合成一道,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像是在跟她说“你终于明白了”。
又像是跟她说“没关系我懂你”。
窦自然后退了两步。
她看见了无数情绪各异的目光对准了她。
这让她觉得难堪。
但她知道这还不是她能完全退缩的状况。
周围惶惑的情绪还在流散。
她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攥起。
“谢天野。”她努力将视线收缩到眼前一人的身上,压低声音,“抢救的结果你来告诉我。”
她说完,仿佛重拾勇气,抬头扬起声音:“老崔,治疗伤员,打扫战场的善后工作交给你,耿怀真没有醒来之前,一切布防照旧,让对面出个人来和你协同两边人马。”
说完她转了个身,挺直脊梁,落荒而逃。
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
夜色渐深。
谢天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回房间。
他的脚步顿在门口。
房门是打开的。
屋子里一眼看得到边,根本没有人。
他犹豫了一下,摸到门边去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