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呻吟声引导着她逐渐深入树丛。
枝叶擦在她身上,越来越是繁密。
周围渐行渐暗,越发寸步难行。
那呻吟的声音就在不远的地方。
窦自然的步伐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不让周围的枝叶发出声响。
呻吟声越来越近。
绿叶的波涛也越来越汹涌。
终于,一个背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个背影蹲在地下,毫无防备的模样。
窦自然踏出最后一步,停在原地。
那背影还是毫无反应。
窦自然的眉心紧蹙,死死盯着那个背影,足有半分钟之久,才终于微启唇齿:“谢天野。”
那背影转过身来,应了一声。
他让开了位置,露出本来被他挡住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躺在地上,意识似乎已经迷离了,只是挣扎着不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这是谁?”窦自然站定在谢天野一步之外的位置问道。
“误入这座山的路人吧,我也不认识。”谢天野手上忙碌不已地探视着对方的生命体征,“还活着。”
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沿着那人的身体上下游移。
最后停在了那人的脚踝处。
窦自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生得很漂亮的女人。
五官精致秀雅,柳眉如远山含黛,长长的睫毛如投影暗陷,肤白胜雪,只可惜此刻那肌肤惨白,一丝血色也看不到,少了几分颜色。
窦自然的视线下移,只见那人的脚踝处夹着一个捕兽夹子,夹齿陷入皮肉极深,生生在她的腿上扎出几个血窟窿来。
看着就很痛。
而且不仅痛,那条被扎成筛子的腿上不断流出鲜血来,血水将周围的地面都染红了。
窦自然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伤得好重。”
“得撬开这个夹子,帮她止血。”谢天野神色凝重。
“谁在这里摆捕兽夹啊,太没公德心了。”窦自然眉头紧皱,骂骂咧咧地去找硬木准备制作一个撬杆。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根可以作为撬杆的主干回来,才看见谢天野的脸绿了一半,一脸便秘的表情:“其实……其实吧……”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这捕兽夹是我放的。”
“毕竟漫山遍野散养着鸡,我怕有黄鼠狼来偷鸡……”
听完这句话窦自然停顿了很久。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