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以病人的意愿为主。”扩音器里传来宋锦的声音,“正好我有话跟你们说,崔尚书,小骆,你们过来一下。”
骆物致知去看崔尚书,崔尚书却在看谢天野。
谢天野看着窦自然,一动不动。
“走吧,老崔。”骆物致知拉崔尚书。
崔尚书反手甩开他的手臂,大踏步向外走。
骆物致知看了一眼谢天野,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跑远了。
房门在他们身后被重重甩上。
“谢天野,别干那种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扩音器里传来宋锦的警告声。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她的脸近在咫尺。
近得好像他抬起手就能触摸到。
可是他抬不起手。
谢天野想要滚动身体去她的身边,却只觉得全身上下早已绷得无处不痛。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裂损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呼吸清清浅浅。
她的皮肤渗着幽幽微微的冷。
他可以碰到她,可以拥抱她,可以……
不。
他动不了。
他的骨头一寸也动不了。
谢天野慢慢攥紧了被单,一滴眼泪从眶底滑落。
他慢慢放松了身躯。
“宋锦。”他哑着嗓子唤道。
“在。”扩音器停了一会儿传来回应。
“崔尚书在你那儿吗?”他问。
这一次扩音器很久都没有回应。
谢天野耐心地等着。
那扩音器里终于传来声音:“找我什么事?”
是崔尚书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我想要一只猫,一盆花,还有一个小熊娃娃。”谢天野低低地说着,“刚刚话说得重了,对不起。”
扩音器里又一次好长时间没有回应。
然后传来一声轻哼:“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猫……是我答应她要养的。”谢天野低低地说着,“花,是生命力的象征,放在窗前显得没有那么空。”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着窦自然毫无知觉的睡颜:“小熊娃娃是安抚睡眠的。”
“我要好好把生存过成生活,可我动不了,能麻烦你吗?”谢天野低低说着,像是在动情地诉说着一个故事。
说完他就满怀希望地看着那个扩音器,等待着里面的回音。
扩音器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