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其实在李朔刚进城不久便已经认出他了,只是他那时还没来得及告诉赵蓁,若非听到有人提及夺岳山庄的事情,他也不会想起来。
夺岳山庄庄主曾与赵蓁的父亲交好,他家除了那对龙凤胎之外,还有一名长子,长子在夺岳山庄被屠杀的时候,在外游历未回,倒也算是躲过一劫,而那时的他不过才十岁而已。
待到回家之时,却见家中情形,任谁都觉得可怜。
赵蓁的父亲赵怀生见状,便赶忙将他带了回去,待到那可怜的孩子情绪稳定之后才问:“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夺岳山庄已经没有了,这个孩子自然也不会再是夺岳山庄的人。
“我不知道。”他在外游历,书院的先生说他天资不错,将来可以入仕,甚至连推荐信都已经写好了。
书院的先生还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父亲给他留了一些人,好在外保护他的安危,如此这才一路行一路回,回来之时见到的这般景象,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怀生叹了口气,只说:“若是想要科考发的话,我倒是也有门路。”
“多谢伯父,但不用了。”
之后不久,那个孩子就失踪了,赵怀生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这才作罢。
赵掌柜说着连声叹气。
赵蓁也不好说什么,她对这些没什么印象,只因夺岳山庄被屠的时候,她才刚出生不久。
“但那位李庄主到底是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赵掌柜又说,“我不知道他现如今叫什么,只知道他之前的名字。”
“是什么?”赵蓁似乎在印证她心中的猜想,可又觉得荒谬。
赵掌柜思索片刻道:“李时鸿,时间的时,飞鸟的鸿。”随即又道,“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庄主,叫李英寿。”
果然——
赵蓁的猜测似乎又可信了几分。
赵蓁再回去的时候心事重重,在场众人只当是又出了什么事,赵蓁只是摇了摇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她既然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再多问。
赵蓁看向钱时文,心中莫名又冒出来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那户人家生的是个龙凤胎,就赵掌柜所言,应当与她同年出生,比她只是大上几个月。
那……
钱时文和孙时芜还是有一些相像的。
难道——
她没敢再想下去,心中略定之后道:“我有点担心孙姐姐,还请二位师兄前往保护她。”
“自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