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捻捻头巾,薄薄的,纱纱的。
“阿禾,这是什么新发型吗?”
阿禾唇翘了两下,好像没压平。
她没回答,而是先问我:“好看吗?”
我点头,头巾晃动拂过脖颈:“好看。”
思柔跑过来挽住我的双手拉开抻了抻:“阿易,你这样真俊。”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啊,好像读书很多的文士。”小娥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被她们夸得低下了头,心里有点高兴。
“你们在说什么啊?”桑婉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我眼前一亮,“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
公子?怎么不是女郎?
我扯扯衣角,不确定地问:“阿禾,这……”
阿禾也笑盈盈地看着我:“阿易,你作男子打扮,好不好?”
“啊?为什么要扮男人?我……我不扮。”
刚刚的欣喜瞬间化成尴尬,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思柔眼睛亮晶晶的,“你刚刚不是也觉得好看吗?”
我嗫嚅着说:“我……我不知道这是男装。”
我没说谎,自从来到这,我每日相处的都是女子,见过的男人里,孙策和孙坚那日都没戴头巾,董卓和李家监戴冠,迁都路上倒是遇到过戴头巾的男子,但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男衣女衣不都是衣裳吗,为什么你知道之后就这么抵触?”阿青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
我又面向木盆,水中映出一张脸,头骨挺阔,眼睛是饱满的椭圆型,嘴唇有一点厚,但比例正好。
我知道自己不算漂亮,但五官周正,也还算得上清秀吧。
……这都不是重点,长相都是天生的,重点是怎么也跟男相搭不上边吧?
我捏捏脸颊,手掌伸平使劲按按下巴,疑惑地问:“我很男相吗?”
“当然不。”小娥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禾眼底浮上了然:“阿易,你长得不像男子,但你的气质有点像孩子,而且没有很强的男女之分。你扮作怀音中意的人,就可暂时解怀音之急。”
听阿禾前面几句,我放下心来,但后面几句又让我的心嘣嘣直跳。
“我扮作……阿音的心上人?这……阿禾,会不会……”我语无伦次起来。
苏禾的嘴角忍不住又扬起来。她把手一摊:“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