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问季慈:“季慈,你会不会做尺和规?”
季慈想了想:“以前看阿父阿母做过,我没做过,但可以试试。阿易,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就是想做个东西,不知道成不成。但要用到这两样工具。”
“行。”季慈答应得很爽快,“上次做纺车还有些余料,你跟我去看看,不合适再上山去砍。”
“好!”
我和季慈到院后堆着木料的地方翻检起来。
“阿易,这块行不行?”
我接过来仔细打量:“行。等做好规,我还想要一块圆形的木板,磨盘大小,大概这么厚。”
我捏起拇指和食指比划。
季慈咧开嘴笑了:“包在我身上。”
她用微火熏烤木板,我蹲在一边问她这是为什么。
“木头里有水,如果不烤干,以后尺子还会变形。”季慈看我不懂,继续讲,“烤的时候要注意火候,否则木料一旦裂了就不能用了。”
“哦。”我点点头,看季慈专注的样子,不敢说话,怕她烤裂了。
季慈反倒噗嗤一笑:“阿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多加注意就烤不坏的。”
我也笑笑。
过了一日,木板似乎干透了,季慈用框锯截断木料,又用平斤把表面砍削平整,木条就成形了。她虽然不高,但身材壮硕,力气颇大,眼睛像尺,下手又稳又准。
就像……就像庖丁解牛里面的主角,把工具用到了极致。
“你看,这么厚行吗?行的话我就刮平打磨了?”季慈举给我看。
我比量下了大小,说:“可以。”
季慈用锥子在两根方木的顶端各钻了一个小孔,用麻绳穿过,缠绕,拉紧,最后打了一个牢固的死结,递给我。
我接过来细看,两根规腿尖尖的,能打开的角度刚好够画磨盘的半径。
“季慈,我要是换半径……调节大小,是不是还要调绳子?”
季慈点头:“对。你要得急,否则我可以做一个穿销的给你,比这个更好。”
“没事,这个就很好。”我已经很满意,毕竟我自己可做不出来,“季慈,谢谢你。”
“还说什么谢。我来给你做圆盘。”季慈蹲下身,不多时就做了一块圆形的木板。
接下来该我了。
阿禾昨天说,舆图不准确。也许,我可以用三角函数使舆图精准点。
我用尺画下圆盘一条直径,再把圆规立在圆心处,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