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狼狈啊。
鞋子里泥沙未清,腿沉得抬不起来,背上被抽的皮肤好像有了心跳,一走就牵动,我只好咬紧牙关。
两侧山高,谷深路又窄,那几匹马将我们围在中间,阿禾凑近我,眼中带着关切。
“阿易,疼吗?”
我摇摇头:“没事。对了,阿禾,你知道他们的将军是谁吗?”
“是乌程侯孙坚。后将军袁术表奏他为破虏将军和豫州刺史。”
我不由起了敬意——
“阿禾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也能知道!”
苏禾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那头目听得此言很是阴阳怪气:“打听得一清二楚,还敢说你们不是细作!”
我脸色一沉,反唇相讥:“怎么,是你家将军名气忒小,要旁人专门打听才能知道?”
他不接话了,只是驱赶我们快走。
苏禾冲我歪头笑了笑。
终于到军营了,那头目——我刚刚听到有人喊他“斥候队率”,可能和队长一个意思——进去禀报,我俩在离军营正门几十步的距离被看管着。
日头西斜,我问士兵还要多久?
士兵不太客气:“有的等!”
苏禾解释:“军营传报有流程,不能越级向主将禀报,如果孙使君事忙,可能很晚。”
“嘿,你这姑子还有点见识。”
“怎么这么多规矩啊。”我可不想在军营待着,“可是如果他事很多忙不完怎么办?如果他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士兵在一边说风凉话。
“上一个北边来的细作已经被斩了。”
我真无语。
其实没有好话可以不说的。
“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了。”苏禾眸中也涌上几分担忧。
“好,等。”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的‘使君’是谁?”
“还是孙坚将军,使君是对刺史或州牧的尊称。孙使君现领豫州刺史。”
“哦,还有……”
苏禾没有觉得我无知,相反非常耐心地回答了我的所有问题,和她说着话,也不觉得等待无聊了,还了解到一些常识。
阿禾真棒啊!我真心佩服她。
“还有什么问题?”一天没喝水,苏禾的嘴唇白白的,还起了皮。
我摇摇头,正想向士兵讨碗水,过来一个人。
“使君有令,押她们进帐!”
跟着传令兵进入营门,两侧都有营帐,还有一些军士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