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字文姬。”
啊?
我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快点跟我逃走吧。”
蔡文姬没有怪罪我的失礼,目光中带些探究。
“为什么?”
“我……担心你有危险。”
我虽然不懂历史,但也知道胡笳十八拍,只是不知道蔡文姬是不是这个时候被掳?
蔡文姬拂下我的手:“我还要在此地整理书简,这些书对我、对天下人都很重要。”
我似懂非懂,心口却热了一下。
“但是……”
“你不是还要去救人么?再不去天就快亮了。”
“……你多保重,活着才能守住书。”
第八次。
我攥紧拳头,以抵消刺痛。
——
永安宫有人声,细碎听不清。
我屏住呼吸,小心地揭开瓦片。
主位之人手搭在膝上,旁侧有个文士模样的人轻轻说:“丞相,不如迁回长安,以谋后事。”
那就是董卓吗?我只看得出他身材粗犷,年纪不轻。
那文士又给董卓一通分析利害,骑都尉新败——谁是骑都尉?——市井童谣、历史典故,直说得董卓大喜过望,商议起迁都之事。
迁都去长安,河南到西安?
随后他们说到朝中必然有人反对,届时如何应对。
“迁都不留人,那些百姓,能带走的都带着,带不走······”
董卓没说完,听得我心里一惊,趁他们讨论得起劲,悄悄退走,到了偏殿。
一灯如豆。
这次我从主柱攀下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角落有个被绑着的女子,头发散乱,脸上有些伤痕,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看到我往后缩了一下,又停下。
“你是苏禾?”
苏禾怔了片刻,随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我蹲下身摸到她身后的绳子,摸索着解开绳结。
“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我取出苏禾嘴中的布巾。
“你是谁?”
“我叫阿易,是阿青让我来的。”
苏禾没有立刻相信我:“你说的可有依凭?”
我沉吟一下:“阿青说,‘文瑾教过她声东击西的道理’。”
苏禾眼里的怀疑顿时消散了。
我摸了摸苏禾的手腕和小腿,她的右腿往后缩了下。
“能走吗?”
苏禾抿唇:“……可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