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冬雪落下之后,姜仲元的生活由原来的“吃饭、睡觉、和祝尧打架”,变成了“吃饭、睡觉、做机关,以及被秦南归打”。
今日雪假,她踩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回松烟院的路上,脑子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秦南归跟荣耀和祝尧的哥哥一个年纪,怎么实力能比这两人强这么多?
难道真是能登上长林赛舞台的,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吗?
想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天空,雪花簌簌落下,有几片轻盈地歇在了她的额头和眼睫上,带来一片冰凉。
她正走着,眼见就要到院门口了,突然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秦南归?
这身影实在太过熟悉,即使侧着站在那里,姜仲元也能一眼认出。
“秦南归?南归姐,是你吗?下这么大雪,你站在门外干什么?”
虽然几乎每日都被她打得七荤八素,但是她也是整个红营里为数不多愿意陪她练功夫的人,因而姜仲元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没什么。”
“那?先进屋坐坐?我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小玩意,上次你不是说我背后的防守太弱了嘛,等下,你帮我看看?”
姜仲元眼睛大大的,带着期望的双眼眨巴眨巴。
“今日算了。”
秦南归听声音像是兴致不高,转头一看脸色,何止是兴致不高,简直就是垂头丧气。
“南归姐……你怎么了?”
“年后的长林赛我不参与了,你练功找别人吧;我想离开红营一阵子。”
“啊?”
姜仲元心中震动,前几日还好好的,甚至摆出了要大干一场,拿下长林榜榜首的架势,并放话道:“目及掌门,触及掌门”这样的话。
怎么今日就要放弃长林赛了?
雪花纷纷落下,姜仲元仔细打量着秦南归,这才发现,她脚旁的雪几乎与周围的积雪齐平,一看就不是刚踩出来的,不知道她在这个地方站了多久、在等谁。
“天这么冷,要不……”
“不必。”
秦南归生硬地回答。
“还是进去暖和一下吧,我姐姐说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受凉;要不去我的屋子里?我的屋子一向是最暖和的。”
姜仲元平日不拘小节惯了,加之周围的人除了荣耀,基本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早就习惯了和面无表情的人对话。
所以,她只当秦南归这事被冷风吹得面容僵硬,不方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