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旬休沐,胜友如云。
蒋书媛坐在诗会的中间,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正好能仔细照顾到诗会上的每一位客人——阿娘为此调整了好几次桌椅的摆放。
一轮即兴作诗过后,下人把这些才子郎君的诗稿拿来给她看。
诗题是杨柳桃花,不出蒋书媛所料的话,这稿子里应该有八成都是恭维杨柳桃花不如她的。
懒得翻完,草草读了两首诗后,随便抽出来了一张,朱笔一点,当做魁首,便叫人献上作诗前说好的彩头。
“多谢小娘子!在下才疏学浅,蒙小娘子青眼,实在惶恐。”
一位年轻的郎君上前谢礼,面色潮红,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吓着了。
虽然才学一般,但皮囊实在是好。蒋书媛想。
她微微片头,立马就有立在一旁的丫鬟告诉她,这人姓崔,刚中明经,不过是个旁支。
“崔郎君都说自己才疏学浅的话,我等岂不是稚子点墨!”
侧方有人想巴结崔家,赶紧上前去唱词恭维。
姓孔,今年才考明经,也是旁支,比方才的崔郎君家世还差。丫鬟接着补充。
家世差,但是皮囊好啊。蒋书媛微笑着,游刃有余地游走在这些世家公子之间,这些母亲费劲心思为她找来的,世家公子。
想起母亲,蒋书媛忍不住回忆起前日的争吵。
“我不去,我现在是实在不想看见什么男人,更别提跟他们相处拉扯了。”蒋书媛拒绝得很彻底,她自认为自己上一段可怜又可笑的经历已经击破了她对未来婚事的想象,现在她宁愿学那个妃子,头发一包做坤道去。
“这些都是我费尽心思给你找来的世家郎君,且都有和我蒋家结亲的意向,你以为我随便找个男人就把你送出去?”阿娘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以为我是在意对方家世?”
“不然呢?当初要不是你背着我和那个侍卫苟且,还弄出了孩子,我肯定能给你找到比现在家世更好的人!”
阿娘恨铁不成钢地教训着蒋书媛,又补充了一句:“你当初可是当得太子妃的!”
“那么爱家世,你自己去看好了!看上哪个你直接告诉我,到时间了把我往他们家一送,多好。”蒋书媛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还和阿娘说些什么呢?没必要了。她已经陷在她自己的大计里,周围的一切都是她可利用的物什,别说她蒋书媛了,要是阿娘也能被利用上,她肯定在所不辞。
“你当我想定就定下?对方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