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的新岁,有大半日的时间在姜仲元看来是十分无聊的。
哦,准确来说,是十三旗的新岁。
明明对人族嗤之以鼻,但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学着人族,打开祠堂,对着一堆木头又跪又拜;真要有这心,去后山的坟包上聊去啊。
姜仲元百无聊赖地触碰着新年的热闹氛围,松烟院里进进出出,天不亮就开始准备。她打了个哈欠,朝着姐姐轻轻示意:出去透透气。
姐姐点了一下头,今日太忙,根本顾不过来,只告诉她下午会请傩戏班子,记得回来看。
很细一口气,带着冰碴的晨气刺痛了她的鼻腔,倒让她清醒了起来。一路上刻意避开大路和有人的地方,沿着竹林深处的墙根一路走下去,渐渐地,人越来越少,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竹子也越来越粗。
她走着走着,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房子。
房门大开,里面没人,只有一个台子,台上是受人供奉的后土娘娘金身,台前还摆有香案,上面供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瓜果糕点,台下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蒲团,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是个很小的庙,而且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只有过年和中秋这样的大日子才有人来摆贡品。
姜仲元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庙里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她顿时警觉。
“谁?谁在里面?”她大声喊着,一只脚踏进去,试探着这个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小房间,但没得到回应。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在这里埋伏报复她,可是平日一起打过架的人太多,一时间还不知道谁要报复,于是顺手从旁边抄起来一个旧烛台,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灰尘,两手举着,企图得到一丝安全感。
话音刚落,香案上铺着的桌布被扯了一下,好像在回应她。
“跑来庙里装神弄鬼,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砸了!我手里是烛台啊!”
被吓得后退了两步的姜仲元依旧壮起胆子,对着闹出动静的方向说。
“我砸了啊!我真砸了啊!“见依旧没有回应,姜仲元把烛台高举过头顶。
“对不起!”一声尖细的求饶突然出现,桌布又被狠狠扯了一下。
“谁?出来!”姜仲元又被吓了一跳,目光转到被桌布盖着的地方,“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来掀开?”
“我出不来……”细细的声音带有哭腔,“我勾住了……对不起……”
听到这里,姜仲元直接上前掀开了桌布,就看见一个弓着腰,跪在蒲团上的、嘴边还带着几颗糕点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