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甜的味道自松烟院飘散出来,先是香融了地面的冰雪,后是香晕了天上的白云,最后香来了抄书抄一半的姜家二小姐。
“陆行舟我这次真的要说你了,你做的糕饼太香了,简直影响我的学业。”
对于这些话,陆行舟早已司空见惯,面对着灶台,计算着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的用量,嘴角只是微微一勾,漫不经心地求告:
“是吗?陆某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闻起来还挺香,这次就先饶你;做的什么啊?”
每年冬天都是如此,大雪封了路,陆行舟就会翻出他不知从哪搜罗来的东西,在小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和灶王爷勾肩搭背,再加上年节,秋冬一度成为姜仲元最喜欢的季节。
“随便琢磨了一个米糕,你不爱太甜的,就用之前收在冰窖里的秋梨和埋在树根下的桂花调成汁子,放上枣泥,做成米糕。”
姜仲元听得食指大动,扒着厨房的窗户使劲往里探身,要不是苦于灶台在窗边,她估计早就翻窗进去了。
“诶,走门,就在旁边两步路,不必非要翻窗啊。”
“快快快,呈上两块来,免了你前日瞒报之罪。”
这一听,便是妮子还在记仇,认为他和掌门瞒着她商议了什么好东西,陆行舟又笑了一下,拍干净自己手上的面粉和米粉,净手之后,问道:
“你那么想知道我和掌门聊了什么吗?平日里不见你这么爱公事,之前掌门让你学看公文文书,看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撒泼打滚要去打架,最后又是不了了之,现在竟然……”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逐渐上扬的语气还是让姜仲元听到了丝丝缕缕的怀疑,就如同着锅里蒸着的米糕香气一样,一缕缕飘进她的心间。
“陆行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之前还喊我二小姐,现在直接你啊你的。”
姜仲元眼睛一瞪,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没什么,陆某为掌门高兴,为姜家高兴,一时失言了。”
姜仲元的气性越大,陆行舟的笑容反而越深。
姜仲元听此,先是一愣,面上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算了,除了荣耀啊,你们都不了解我。”
她转身,高高束起的马尾潇洒一甩,整个人靠在小厨房的墙上,道:
“我不爱看的,是那些写满赘词功绩的文书;我爱看的,是真真切切能摸到的人。”
“哦?”
陆行舟抽掉两根柴火,嘴里下意识配合她。
“说句大逆不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