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正在挣扎的细白手腕,稍一用力,掌下很快浮现一道道红痕。
却并没有收力。
“我是疯了,明明前几日你还在说要回去陪母亲,怎么今天就变了卦。还执意要去朔州,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和沈琢一起。”
对于叔父的姓名,沈齐肃毫不避讳,“你难道看不出来么,沈琢混迹官场多年,能是什么好人。他对你图谋不轨,夜里曾私自去过你的居所……沈澜宜,我是你哥哥,他算你什么人,你应当信我才是。”
手腕上的力道大到颤抖,澜宜挣脱不开,眼泪都急了出来。
禁锢她手腕的沈齐肃还在喋喋不休,“你跟他去朔州,用什么身份,难道还能像从前那样以叔侄关系相处吗。沈澜宜,可不可笑?”
一字一句,刀割般划过澜宜心头,无形的痛感甚至越过手腕。
她确实没想过沈齐肃说的这些事情,只以为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叔侄就是叔侄,兄妹还是兄妹,哪里有沈齐肃说得那么严重。
可现在,她难免有些晃神,脑海中忍不住重复着他方才说的话。
侄女,情人,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怎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瞬的错愕犹豫叫沈齐肃看到了希望,他略松了松手指,声线也跟着柔和下来,“澜宜,你忍心让母亲一个人留在老宅吗?”
他明白此刻用母亲来牵制澜宜的手段显得很卑劣,分明是他自己想让澜宜留下来。
可是,除了亲缘,他手上还会有什么筹码吗。
夏天的夜晚很少有风,仓促隔出的茶室没顾得上放冰鉴,澜宜身上热出了一层细汗。被沈齐肃禁锢着的手腕更甚,几乎是灼人的热。
她心里有些恼怒,或者说厌恶。
“这件事母亲也同意了,你既说我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那我也不算是你妹妹才对。我的事也不劳你费心了。”澜宜的声音冷得出奇,眸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沈齐肃愣住一瞬,她从未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心口一时涩痛难耐。
吱呀的一声,茶室的门被推开,沈琢负手走进来。
“长庚,你在做什么?”
不算温和的语气,再带上那对投过来的冷淡眸子,足以让沈齐肃惊出冷汗。
手上力道不免松了松。
趁着他片刻的松懈,澜宜扭动手腕,终于摆脱了他的束缚。腕上却已是猩红一片,几乎是发紫了。
澜宜毫不犹豫,快步往沈琢身后躲了躲。
这一幕无疑刺痛了沈齐肃,连带着他对沈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