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孙妙微霎时僵在原地,身上血液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沈老太太也是一怔,却在瞧见孙妙微苍白的脸色后瞬间反应过来,气愤又无奈地别过脸去扶腿。
好一会儿,沈老太太才缓过劲来,半合着眼道:“这事已经变成如今这模样,难道他们宋家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说完之后,轻抿一口清茶,竟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此事说到底女儿家更吃亏些,但事已至此,总需要人来主持大局,堵住京城的悠悠众口才是。”
话音刚落,沈琢便接了腔,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母亲说的是,您同宋夫人从前多有来往,此事合该您出面才对。”
一句话,就把沈老太太的话头掖了回去,令她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看着架势,沈琢是不会淌这趟浑水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过去,入了夜,各房都陷入一片宁静。
沈澜希特来安抚澜宜,一直待到夜里都未曾离去。
“真是造孽,她怎么能想出这样的蠢招数。我瞧这宋三少爷对你也是一片痴心,你们二人也甚是般配,竟让她横插一脚搅黄了!”
这话自沈澜希来此,已不知换着花样重复了多少遍。
开始时沈澜宜还会说她和宋展还不算熟悉,更别提什么搅黄了,后面听的次数多了,最后也只是笑一笑。
沈澜希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也好,宋三少爷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的,不然他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孙妙微那里。昨日还那样巧的叫人撞见传了闲话出去。”
又断断续续聊了些其他的闲话,沈澜希虽偶尔见沈澜宜笑笑,却仍旧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不禁心疼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澜宜,你怕什么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小的时候以为,要想在沈家好好活下去,就得想法子得到祖母的宠爱。”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祖母已经老了,能撑住整个沈家的,只有叔父。纵然你不是沈家血脉,可有他这般疼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澜宜侧身伏在二姐姐怀里,强忍泪意,轻轻点点头,“姐姐,你说的我心里都清楚,只是总忍不住会不安罢了。”
……
一至清明,连绵不绝的春雨又下了好一阵子。
老太太院里为了孙妙微的事,整日鸡飞狗跳,婚事至今都未曾定下。不过沈澜宜这倒很清静,没人来打扰。
转眼就到了入夏的时节,沈澜宜坐在支摘窗下,隐约听见几声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