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她毫不犹豫地便去了,闺房内便只剩他们叔侄二人。
是啊,叔侄二人。
谁能料到做叔父的会对小辈有妄念呢。
从前多少次应酬,如今却是第一次,温香软玉在怀,他方知自己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似乎听到沈澜宜嗫嚅着在说什么,不由凑近了去听,柔软的唇瓣擦过耳畔,带起一阵阵酥痒。
他听见她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免失笑,他想起自己,无奈道:“你清楚就好。”
却忽然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问道:“在你心里,四叔算不算得上好人?”
二十多年来四平八稳的沈琢,头一次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紧张,反倒像个毛头小子,丢了平日的沉稳。
那夜的沈澜宜听清了这个问题,但似乎有些过于难回答,她艰难地支起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喝醉了酒,越发没了准头,一点一点挪过来,离他越来越近。
沈琢喉结滚了滚,忽然想狠狠揉一把她的头发。
“叔父?”她醉醺醺的,湿润的眸中染上疑惑,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你怎会在这里?这是我的闺房。”
“你从前从不会来我的闺房啊,叔父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耳侧,一切越界的心思消逝殆尽。
甚至令沈琢觉得自己无比恶心。
沈澜宜,她从来只当他是叔父,是长辈,是亲人。
怎么可以有那些旖旎的心思。
若是哪天被她看出来,沈琢沉沉闭上眼睛,她会觉得恶心罢。
沈琢甚至不敢去想。更不能接受她会觉得他恶心。
西侧一扇窗子没关严实,‘嘭’的一声被风吹开,榻上之人忽地坐起身子。
外间侍从快步过来问出了何事,沈琢摆手示意他退下。
室内原先燃着几只残烛,皆已被大风吹灭,沈琢起身下榻去关窗,冰凉的雨丝砸在脸上,令他略微清醒一些,可心里的燥热仍未褪去。
方才他掀被起身时,榻上有一处濡湿了一片,尽管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却还是怔住片刻。
沈琢平生第一次感到踌躇,第一次因为一个姑娘摇摆不定。
他很清楚自己有欲望,也接受自己有欲望。可若要实现欲望,却是不同。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他呵护、宠爱了十几年长大的小姑娘。
她视他为长辈,就像她的父母那样,怎能因为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