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常可名醒来时,莫浓已经离开了家里。
在走出房间之前,她的心中还怀着一丝希望,想着说不定今早莫浓会留在家里,但当她路过莫浓的房间,看见他紧闭的房门时,她便知道自己的希望还是落了空。
原本她还在想,趁着寒假在家,她就可以更长时间地跟莫浓待在一起了。
尽管两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但所学的专业还是不一样。不同专业间的课程设置不同,平时要上课的话,可以见面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
再加上大学的课程不如高中那样固定地集中在某几间教室,频繁地更换上课场地,同专业的同学都难以熟络起来,更别说那些课程几乎毫无交集的不同专业了。
常可名唯一能和莫浓产生交集的选项,也就只剩下选修相同的公选课。
所以,即便莫浓有时候会拉上高中同学,来找她一起吃饭,但由于他们社交重合的范围实在是有限,两人的交集也随着入学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少。
而且常可名本来就是不擅长社交的人,如果不是莫浓有时候会特意向她介绍,说不定她可能连莫浓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认不出几个了。
他们之间在无可避免地拉开距离。
在进入大学不久后,常可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
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是亲兄妹,在长大之后也会随着人生选择的不同而渐行渐远,逐渐拥有各自的生活,作为重组家庭的兄妹,她甚至不能表现得像亲兄妹那样亲密,只能远远地眺望着他,看着他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
曾经独属于她的,身为“哥哥”的那一面,也越来越少出现。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大一的寒假。
临近放假前,莫浓特意问了常可名计划回家的时间,商量好后,他订了两张一起回家的高铁票。
在打车去高铁站的路上,突如其来的急转弯,让昏昏欲睡的她一时没控制住身体,眼见头就要撞上车窗时,一双从旁边伸来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
她就是这样被莫浓似抱非抱地圈在了怀中。
尽管冬季厚实的衣物隔绝了大部分体温,但莫浓将她拉回的力道反作用过来,使她轻轻撞进他的肩胸。肢体相碰时,带着体温的紧实从衣料之下透了出来,擦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瞬间像被烫到似的,泛起淡淡的红晕。
在光线并不充足的车内,莫浓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神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