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个不可告人的期待,考前的最后一周顺利地迎来了周五。
在这几天里,常可名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倾诉自己的那些心思——莫浓是首先要排除的对象,对当事人阐述她的渴求,那也太令人难以为情了——她谁都没有说,只是自己一个人独自默默消化着。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用同样期待的视线观察莫浓的一举一动。
莫浓有因为那一晚发生些变化吗?
可惜的是,常可名没有找到支持这个观点的证据。
莫浓与她仍是形影不离地一起行动。他的目光常常落在她的身上,和她说话时也总是带着轻柔温暖的笑容,从行为到态度挑不出什么不恰当的地方。
如果把对象换作任何另一个人,常可名都会认为她与这个人已经很亲近了——要让习惯于自己一个人的她这么自然地与其共处,那一定是她非常非常信任的存在。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莫浓他一向如此。虽然这佐证了他的话,他的确从始至终都十分在意自己,之前只是她尚未发觉,可是到了现在,她就很难再找出他们比之前更加亲近的证据了。
于是,她只能安静地在原地等待。
等待着变化明显到足以让她一目了然地看出来。
尽管常可名尚且不明白自己心底渴求为什么会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来势汹汹,像是汛期冲击过河道的流水,一不小心就有冲出河坝的可能性,但是她从中获得快乐毫无疑问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这种快乐的来源有且只有莫浓。
对于这一点,常可名相当确信。
甚至,她隐约觉察出来,她的理智正被这种渴求侵蚀着。她的渴求随着时间的推移仍在膨胀着,速度快得惊人,并且远远不见停止的迹象。如果继续沉浸下去,说不定她就会失去对它的控制权,陷入完全被它支配的境地中。
但这又怎么样呢?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常可名还是很愿意继续沉浸下去的。
这不是被情绪支配得出的结论,非要说的话,这恰恰是理智考量之后的答案。
她的心里存在着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天平。天平的两端分别放着她可能失去的东西和她可能获得的东西。现在显然是“获得”的那一端更有重量,所以即便是失去一些东西,她也可以把那些东西当作是“获得”的代价。
哪怕天平上“失去”的那一端有几个砝码让她格外在意,只要它仍然维持着现在倾斜的状态,常可名就可以暂且忽略掉那几个砝码,而不是把它们砸碎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