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祭台火焰熊熊,她仿佛听不到火焰燃烧的声音,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她踉跄着朝祭台走去。
身后的侍卫爬起来拽住她的胳膊,被她一把甩开。又有两名侍卫赶上来抓住她的胳膊,时珉一个旋身,面无表情一拳一个侍卫,继续冲向祭台。
她踢开祭台下正在燃烧的木柴,火舌攀上了她的衣摆,她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皮肤比心晚一步体会到了疼痛。
侍卫一齐上阵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架起来,离祭台越来越远。她试图再次冲到火海里,只感觉腿部一击重击,她跪倒在地。
她看着眼前的火势愈来愈大,目之所及皆是火海,视线中火光与泪光模糊在一起,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抖落在地,等待着下一颗泪珠坠下。
啊——
啊——
啊啊啊……
时珉张着嘴,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哭声从声嘶力竭地喊叫,逐渐变轻变弱,直至消失,只留下无声的哀嚎。
一道惊雷划过夜空,雷声震耳欲聋,刹那间大雨倾盆。
时珉抬头看向天,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她的抽泣声变得急促,夹杂着些许不可置信的喜极而泣,心脏重新被拼凑起来,怀揣着还在疼痛的沉重的心,她望向祭台。
瓢泼大雨浇灭了祭台,侍卫有些不知所措,时珉趁此挣脱束缚,拨开滚滚浓烟。
祭台之上,木架已然焦黑。
没有褚一墨。
时珉不顾祭台上残余的高温,踏上祭台。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变成灰烬。
他可能没有被烧死,可能只是、只是皮外伤,至少,至少应该有焦黑的、焦黑的躯体……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褚一墨的痕迹。木架还没有碎成灰烬,木架看上去还有基本的形状,褚一墨被绑在木架上,他不可能……
时珉跪坐在祭台上,顿住动作,目光茫然,脑海中一片灰白。
随后,她的眉眼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笑容,看上去诡异而荒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坐在焦黑的祭台上开始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得前俯后仰,双脚交替摆动着,手掌用力拍打着祭台,掌心漆黑一片。她笑着,笑得癫狂,手掌抹着脸颊,在脸上留下长长的、焦黑色的印记。大雨又冲刷了刚抹上去的印记,她在雨中狂笑。
“太子……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