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念便罢,任他去!日后当个白字先生,笑话的也不是咱们。”
江宴叉着腰哼一声:“我又不是不认得字?怎么会是白字先生?”
说罢,他还冲着菖蒲吐舌做鬼脸。
菖蒲脾气本就火爆,见此气得直嚷:“你要是我亲弟弟,今儿非得让你好好吃一顿藤条炒肉!”
而后,她选择眼不见为净,转身拿着绣活儿,去了暖阁,留泽兰、杜若、白芷三人同江宴周旋。
磨了半天,江宴就是不肯做功课。
泽兰沉着脸道:“你今儿就算不温书,也别想出府去玩儿!咳嗽没好利索,就得在府上待着,待好全了,就得立马上学去!”
江宴梗着脖子:“不出门便不出门!”
现在,他的小伙伴们都在学堂里,他出去也没人陪他玩儿,那自然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但,这么待一下午总不是个法儿,怪无聊的。
江宴趴在案上琢磨着该给自己找点什么乐子。
画画?
他上午已经画够了。
听戏?
府上的漱玉轩、锦鹦阁内养着两班小戏,西北角那处按胡风修建的圆顶白驼楼内养着一班龟兹国的舞姬、俳优、翔舞郎。
原是萧裕怕江宴闲暇无聊,让一些心思不纯的人勾着往那些腌臜之地去学坏了,才买来的。
后来,府上宴请宾客时,也时常张罗,倒比去外头请来得方便。
但,萧裕走之前让他温书,若晓得他不仅没有看书,反而是去听曲儿看戏了……他估计真的会挨顿揍!
不读书,不过是淘气惫懒,读完书去看戏,不过贪图玩乐,但不读书却去听曲儿看戏,这便是膏粱纨绔!
萧裕生平最厌此类人,不止一次对江宴说过,他要是学了那些招猫逗狗的习气,腿给他打折!
虽然人人都道萧裕惯着他,但江宴从小到大也是实打实被萧裕揍过的。
因此断断不敢,当真丢开书去看戏。
不能看戏,那去王府南边的灵囿里还养着各国仅供的奇珍异兽?
江宴幼时喜欢那些,萧裕便叫人全天下搜罗,什么狮子、老虎、大象、脖子比房子还高的鹿……无奇不有!
在王府南边特地开辟了一大块地来养着,取名灵囿,给江宴解闷儿。
但……又没人陪他,他自己去看老虎呲牙有什么意思?
江宴一边想,一边开始拔手边笔尖上的毛玩儿。
见此,泽兰直接气笑了:“你有这功夫,先生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