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青草香。
拌上鸡丝醋卤,鲜甘适口,鲜爽入味,越吃越开胃。
“再给我来一碗吧胜儿,半碗也行。”
冯佩玉笑嘻嘻的朝方胜儿晃了晃空空的碗,想着再讨一碗吃。
方胜儿却摇摇头,冯佩玉自回来便埋头地吃,这都是第三碗了,加了香醋是开胃些,但也容易教人多食积食。
“阿玉姐姐,你且留些胃口吧,我一会儿还要做雪泡豆儿水来吃,当心一会儿积了食。”
“况且,你不是今日又去那富贵的押官娘子处给她梳头了吗,往日都是连吃带拿的,今日没给你留饭吗?”
这回倒是有些蹊跷了。
押官娘子今日要去金明池赏荷花,故而唤了冯佩玉去梳头,冯佩玉本打算给她梳个扁螺翠玉髻。
将乌发盘成一枚扁圆的发髻,形如浅卧青螺,再覆以乌色薄纱,朦朦胧胧的,最是清凉舒适。
谁知这发髻挽到一半,外头的女使慌慌张张进来了,说押官相公回来了,有要事,叫娘子即刻过去。
那押官娘子自是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去了,那头发还散着一半呢,冯佩玉就坐在耳房候着,等了半晌,也不见押官娘子回来。
只有一个嬷嬷神色匆匆的过来,给了些赏钱,只说家中有事,不便留客,便将她打发走了。
“茶水也没了,果子也没了,押官娘子家的蜜渍梨条最好吃,本想带回来与你们尝尝的,省得花钱在外头买了,可惜可惜。”
冯佩玉惋惜的摇着头,鬓边沁了些细密的汗珠,将乌黑的碎发黏在脸颊上,更显得肌光胜雪,似凝脂冻玉一般。
“这回请人去郑家装神弄鬼,花费也忒贵了,一个假道士,要了我足足两贯钱!两贯钱!”
一想起来,冯佩玉便心如刀绞。
“本想去各位娘子家梳头时,能连吃带拿的,省些花费,谁道今日也没蹭上饭。”
说到此处,方胜儿只想笑,前日里,丁五将那假高人领来的时候,真将给她唬住了。
那长袍一穿,长须一捋,再说些高深莫测的话,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没想到郑母这般厉害的人物,也这么容易被唬住啦,我还道她能比我强一些呢。”
“色厉内荏的人物罢了,几下子就被人看透了,算不得厉害,”冯佩玉道。
“倒是那梁盼儿,看着柔弱可欺,闷头闷脑的,但我着实摸不出她的底细来........”
冯佩玉站起身来,打开梳妆箱子,拿起梳蓖摆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