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块牙人牌子,多半是为着自己要接近纪娘子,算计蒙监押的缘故。
至于丁五愿不愿意,合不合适做牙人,当时只顾自己了,也没考虑甚多。
说句伪善的话,如今见丁五这牙人当得不错,大家各自得偿所愿,她就当自己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也能得个心安。
于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那盒糕点,捡了个玫瑰卷吃,听着丁五手舞足蹈的说着,做了牙人以后的见闻。
果然,牙人奔走于市井街巷之间,见得人也五花八门的,尽是些人间奇事。
有那债务缠身的房主,一房两卖的,有那无良牙人替客商赊货,暗中吞没货款的。
更有甚者,买家为着贱买田宅,串通牙人和道士,编造此宅闹鬼之说,是以人人避之不及,买家竟以市价的一半便将那宅子收入囊中。
说到此处,丁五不禁捧腹。
“后房主才察觉出不对,扭着牙人和买家去了开封府,此等手法实在拙劣,不知怎的,众人竟都被他骗了去。”
冯佩玉笑着附和道。
“当局者迷,这等装神弄鬼的事情,虽说荒诞不经,但人身在其中,往往就被吓唬住了,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着说着,冯佩玉便定住了。
是啊,世人若有所求,那必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这两日,冯佩玉正为了梁盼儿的事情伤神。
有郑母这尊大佛镇在那里,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像纪娘子这般和梁盼儿有交情的,见她一面都难,更别提冯佩玉这种身份了。
突破口在何处呢,冯佩玉想着,不是泥捏的人,便一定有破绽。
梁盼儿所求,上次匆匆一见,只混了个脸熟,却没看出来。
但郑母所求,显而易见,除了他家大郎封相入阁,便是梁盼儿诞下子嗣,绵延香火了。
刚刚听了丁五的一席话,忽然脑子里闪过一念头。
“丁五,你见多识广的,可知那求子的妇人,都有何求神问卜的手段?”
冯佩玉脑袋一歪,问道。
丁五的脸黑黝黝的,看不出真切颜色来,但耳朵顿时红成了个熟虾子。
“冯娘子....你是.....”
“倒不是我,”冯佩玉扑哧一笑。
“是我的一个主顾娘子,在家中处境并不好,我看,多半是成婚多年无子的缘故,她那婆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想讨她的欢心,就该帮她解其忧困,故而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