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法。
此时已近戌时,星已点点,明河在天,夜幕降临了。
但方胜儿非要点着个破油灯,在晃来晃去的昏黄灯火中,眯着眼睛收拾东西,急不可待的要搬过去。
听阿玉姐姐说,那宅子出了门,走个二十步便是旧曹门大街,她以后便能在家门口摆摊了!
再也不用为了去集市摆摊,拖着笨重的推车,费力的走个好几里路,她草鞋都磨破好几双。
还有,现在的娘子们都喜在外旋买吃食,届时,她做了软羊包子,辣脚子,煎羊肠,冰雪冷元子,便能一家家的上门送吃食去。
方胜儿边盘算着,边大声招呼着宋妙和冯佩玉赶紧收拾东西。
宋妙也没什么东西好归拢的,还是穿着那日从绡娘处逃出来的旧衣裳,默默的帮方胜儿收拾灶房的零碎物件。
本来想天亮了再慢慢搬过去,见方胜儿的劲头,拦也拦不住,冯佩玉便也只能顺着她。
自己也回屋,归拢了自己的梳妆箱子,又从墙角木箱子里掏出攒的几十贯钱,揣在怀里。
这便是全部家当了。
待三人一路拖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搬到新宅子里,已是深夜了。
亏得汴京如今没了宵禁,夜夜人声不绝,否则三人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多半能被巡街的人当作小贼。
三间正房里也没什么摆设,只几张架子床和矮几案,院子里另有一口打好的井。
方胜儿巡视一圈,甚是满意,累的扑倒在空荡荡的木头床板上,立时便睡着了。
而冯佩玉把东西归置好,渴的满地找水喝,来到院子里,见庭院里月色空明,而宋妙孤零零的坐在阶前,只有一个瘦长的背影。
“怎得,可是有心事?”冯佩玉觉着宋妙面色不明朗,过去也坐在她身边。
宋妙蹙着两弯吊梢眉,弯着雪白的脖颈,抿了抿嘴唇,似是欲说还休。
最终,还是期期艾艾的开口道。
“哎.....是我的不好,今天原本是大喜事,可我欢喜过后,竟觉得有些......”
有些妒忌。
是了,有些妒忌。宋妙说不出口,她也不知为何会生出这等龌龊的念头。
论年岁,冯佩玉比着她还小一岁。
论出身,冯佩玉的过往也是不堪回首。
可是如今,她还在日日懊悔,以泪洗面,想自食其力,却不知从何下手,也不知自己还有何用。
但反观冯佩玉,已经做成了很多事,得了银钱,得了官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