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早就遣散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跟着主人,搬去汴京城郊的宅子里住着去了。
如今只剩大门口还有个看门的老丈,以及书斋院外两个王公子的随从。
诺大的宅子静悄悄的,蒙将军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丁五回来,便有些不耐烦,哐当一声站起身,靠在窗子旁,伸着脖子往外看。
忽听得院外吵吵嚷嚷的喧哗声,还未来得及细观,便见一群小厮和婆子,抄着家伙,叫喊着,气势汹汹的涌了院子。
王公子区区两个随从怎么挡得住,被人直推倒在地上。
蒙将军再定睛一看,为首的那个,不正是自家娘子院里的管事婆子吗。
坏了,她们怎么来了?难道自家娘子已经知道了?
不对啊,明明自己谁都没告诉,随从都没带一个。
看这架势,事情要露馅!
蒙将军脑袋嗡嗡作响,顿觉天旋地转,心直跳到嗓子眼上,手脚吓得发凉。
不成,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扭过头去,看着桌上一千六百两现银,这便是他中饱私囊的证据。
先前还宝贝的不得了的亲亲银子,如今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他反应过来后,赶紧冲到桌前,拼命要将这些银子塞回包袱里。
对了,还有契书,赶紧毁掉。
王公子见他突然发起癫来,要将银子拿走,哪里肯依,忙上去阻拦。
二人正拉拉扯扯之际,一群人便冲到了眼前。
为首的婆子是纪娘子院里的管事嬷嬷,生得高颧骨,三角眼,目露精光,说话声粗气壮的,平日里颇有几分威严。
她一进门,眼睛往四周一扫,见屋里的这般情形,又见蒙将军那惊慌的作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一时间又气又恼,若不是主仆有别,她真恨不得教人狠狠的将这歹毒的男子打一顿。
世上竟有如此禽兽心肠的人。
如此看来,幸而有那冯娘子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