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阵恐惧,像铁钳子一般夹着他。
他侧脸看着阿爹微怒的脸,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阿爹,您与齐王被废之事,是否有牵扯"
薛又新用力喘息着,听着自己绝望地问道,
"您到底做了什么?
父子二人瞬间沉默了,只闻教场上的兵戈碰撞之声,骏马嘶鸣之声,尖锐的刀剑声,似是一刀一刀割着薛又新的胸膛
忽然,薛相公畅快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儿郎!’
"六郎!家中子弟里头,就属你最聪明了。
薛相公笑罢,立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像个铁水浇铸的面具,
"你既然猜到了,那就应该知晓,若教那个冯氏再搅合下去,便是夷族之祸。
说着,薛相公用力一拍薛又新的肩膀,把弓箭塞在他手中,迫使他看着那箭垛上的靶心,
“你是我薛家的儿郎,如今有箭在手了,该当如何?"
薛又新被迫張着弓,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露出些凶狠的神色
此时,薛相公用力一拍他的背
“来!对着这靶心射出去!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
这,冯佩玉知晓謝诏因欺君之罪被扣在宫中时,脑袋冒出来的第一句话,顿时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禁手心冒汗,手脚发软
只是,这天子也分明君和暴君,處置一人的刑赏之策如何,还要看当今天子,是何等人物,何等性情。
虽然君威深重,像冯佩玉这般的人,連天子的衣角都见不到,更莫提天子的脾气秉性。
但是,其文,如其为人。
"贬降背于真,奸邪不可亲。”“君恩重,人心重,未知各各将何用?’
这是官家亲笔写的诗,这说明,官家多疑,不喜掌控不了的东西,冯佩玉只能冒险揣测,尽力一试。
哎呀,撑不住了,我要往地上躺上一躺,权当我体力不支晕倒了,你们记得哭上几声。
此时,宫城口,东华门。
冯佩玉揉着跪麻的脚腕,嘱咐着張回和阿宽,作勢便要往地上歪
宫城周回五里,有东西南北四门,而这东华门外,市井最盛,有士庶朝暮往来,又有宿卫禁军,持戈执戟,分列左右
在宫城门外,往来官员侍卫的眼皮子底下,就地撒發,这是什么体统?
張回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