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杭氏的棺
辰时钟,鼓东东,那宫城的钟鼓楼上,辰时击鼓一十五下。
辰时,正是用朝食的时辰,鸡人唱时也日:食时辰,登六乐,荐八珍.
’杭氏的棺材,可備好了嗎?今夜,许是要用上了。
薛相公捋着短须,捡了一个豆腐包子放在嘴里,明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却像在说今日的菜色一般,稀松平常,
“还有六郎,昨晚一夜未末归,可是在外头过夜了?教人担心得很。
上一回,薛相公和薛夫人一起用朝食,那还是十年前的事情
谁知今日,日头打西邊出来,薛相公竟大驾光临,来了薛夫人的院里用朝食,
众女使穿梭来去,忙着抬饭桌,放箸捧饭,十菜三汤,摆的是满满当当。
见薛相公那悠哉哉,一副无事闲人的样子,薛夫人便眼下发青,头上发沉,心中有火。
那个杭氏也就罢了,和公爹做下那等丑事,没有人伦的畜生,不知廉耻的东西,她早就恨的牙根痿瘠了,巴不得要撕杭氏的肉吃
今夜打发了她,死有余辜!
可是一提六郎,薛夫人就像被剜了心上肉一般,
’可不是嗎,六郎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一夜未归,也不知,睡在哪个花头粉头的床上了!‘”那日,六郎在你书房里,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薛夫人软白的面孔塌了下来,手上的勺儿在抖,下巴肉也在抖。”好好一个儿郎,三魂丢了七魄,竟像变了一个人,官也辞了,书也不读了,这一向,还不知外人该如何取笑我!‘
薛夫人越说嗓门越大,汤勺碰在盏子上叮当响,
"你这个当老子的,为何不约束他些?
而薛相公这厢,面上笑眯眯,口中却連連敷衍,不接话,不发怒,好似把她的一腔怒火当个物件,随手一摆便罢了。
周围的女使们都互相換了个眼神,只道夫人又对着薛相公发脾气了
一向如此,薛夫人喘着气,他总是这般客客气气的,像对个不相幹的外人。
他越如此,自己心中的怒火越盛
以至于在儿女,仆役,外头的官眷娘子眼里,她都是个脾气暴躁的,更显得她的夫君薛相公,是个温和大度的人,是个委屈求全的人。
可是薛夫人自己知道,若是身邊没有旁观的人,好让薛相公表演一个温和的夫君,尽责的父亲,那么薛相公,是一句话都懒得同自己说的,
这一顿饭,吃得是闷闷沉沉,众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