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箭垛,只觉得恨得牙根痒痒
他如今公事缠身,等回了沐京
迟早揪他出来,一箭射穿他。
那个穿绿袍儿的奸夫!”呵呵,奸夫”敢问冯小娘子,这个,奸字,何解啊?
列架中,排列经史子集,书案上,堆着圣贤翰章,光影摇摇,树影重重,颇是个清雅的书斋
只见冯佩玉凭案而坐,身后有-男子俯身,拿双臂圈着她,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
オ子佳人,二人肩挨着肩,手捏着手,共执笔杆,远远一瞧,颇有清谈诗书,红袖添香之妙。
只是,二人所论之事,和清雅可谈不上关系”这个奸字,一个女,一个干。
薛又新握着她的手,镇定自若地写着,仿佛是教书先生,在和学生讲字
他两个耳朵,却已经红透了。”《小尔雅广言》日,奸者,犯也。《玉篇女部》日,奸者,亂也。””什么意思呢?犯上作亂,行事不端,觊觎不屬于你的东西!
薛又新拨弄着冯佩玉耳边的碎发,瞧着面前这女子的侧臉,绒毛软乎乎的,一片软乎乎的陷阱
觊觎不屬于你的东西,觊觎不属于你的女人
“冯小娘子,前几日,忽有枢密院的谢相公,派属官来开封府寻人。’
“寻三日前申时,不在衙署内当值的,五品以下官员。
薛又新的手指修长,指骨棱棱,用力捏着冯佩玉的手,手背的青筋凸出来,”你瞧瞧,那不就是我吗?
“萬幸啊,这开封府少尹惯会巴结我阿爹,见来人气势汹汹,恐教我面上无光,故而袒护了一回。'
当时,薛又新审那桩风月案子的时候,关于冯佩玉和那位大理寺上官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开封府传的沸沸扬扬,香艳无比。
什么大理寺的谢郎官深夜来开封府,提审一个美貌女子,还遣散了眾人,共处一室,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是他当时嗤之以鼻,只以为众人愚昧,见到个美貌的便胡乱揣测,造谣生事
万万没想到有一日,竟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薛又新幽幽地笑出声来,指着自己说道
“这算起时间,论资排辈起来,他才是正头的,我,我是那个奸夫。
“哈哈,我就是那个行事不端,不知廉耻的奸夫。
薛又新仰头大笑起来,一张狭长俊俏的眼睛却冷浸浸的,瞧着有些吓人,
啪嗒,一滴墨汁子溅在奸夫二字上,
冯佩玉的手被攥的生疼,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