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笑了笑,神情温和,道:“我家的孩子很多事都不会跟我说了,就连朋友圈都把我们给屏蔽了。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圈子,他们不主动说,我也从来不会过问。”
医者不自医,易临川没办法理性判断易江梦的心理。
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喊他,会寻求他的庇护,就像小时候一样,他是他唯一的依靠。
易临川以为经过昨晚那短暂的温情,他们的关系会有所缓和,直到伸出手那一刻,他发现易江梦依然在回避。
他还是想多了。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对待孩子的方式也不一样。
就像之前另一个同事说把孩子送去寄宿学校,说能让他们快速掌握自理能力,并让孩子摆脱对父母的习惯性依赖。
那时,他们家的保姆确实把易江梦照料的太好,吃饭剥虾,水果要切了喂到嘴边才吃,就连袜子都是保姆帮他穿的,以至于他认为易江梦会一直理所应当的习惯,并依赖这种照料。
可他错了,错的离谱。
同样的,他像是做实验把易江梦送去寄宿,但他没收到孩子的怨言,反而在老师口中他甚至能听到夸赞易江梦适应的很好。
没有抗拒,没有抱怨,他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在易江梦的成长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这个节点,发生了变化。
他忘了,易江梦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忘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样的孩子,根本不能用普通家庭的教育孩子的观念那样来对待他。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小孩对他的疏离。
一步错,步步错,就算他现在想补救也无济于事。
他的孩子,能和其他人敞开心扉,能和小提琴老师商量报名交响乐团,可以和同学有说有笑,表露出在他面前都不会有的,发自肺腑的笑容。
唯独对他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易临川按压着手中的中性笔,咔咔声在休息室里格外突兀。
节奏平缓逐渐加快,随后“啪”的一声,手中的笔被他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声音之大,把周围的年轻医师吓了一跳。
赵医生看到过后,坐着转椅移过来,稀奇的打量着他,“怎么了这是?”
易临川不轻易外露自己的情绪,这次的失控仅仅是因为深思过度,太不应该了,待会还要出门诊,他不能以这样的情绪面对患者。
他淡然的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赵医生看他走出去,心中默然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