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五十多岁,是个肥油大耳的男人。
他一走进房子,就一直瞪着眼睛观望着,跟进博物馆参观似的,中介提醒他签合同,他的眼珠子才转回来。
“易先生真是大手笔,这么破的房子也装得跟新的一样。”房东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胳膊肘夹着个包,吊儿郎当的,拿着笔快速在合同上签了字。
易临川没接他的话,而是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问:“这不是你的房子?”
“对,我家老太太的,我是她儿子,房子自然也是我的。”随后,房东嬉皮笑脸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份折起来的纸,“这是我母亲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我都懂的。”
易临川面无表情的接过来摊开,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把尾款给他打了过去。
房东看着手机上的几位数字,得意的笑了:“行,易先生你们好好住,之后想续租多久都是没问题的。”
他又看了一眼易临川,似乎是想着跟他拉近关系,那只手自然而然的搭上了易临川的肩膀,说:“易老弟,我看你一表人才,听说你还是位医生,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们医生!你主那个科的?要是以后我家里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你啊。”
易临川看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手,不露神色的转过头,冷淡道:“精神科。”
一听是精神科,房东脸上的喜色僵住了,立马把手收回,讪讪道:“啊……精神科啊。”
房东一阵尴尬,砸吧着嘴又决定换个话题,“你这么年轻,儿子都这么大了,小孩长着这么秀气,是更像妈妈吧。”
还没等易临川有所回应,房东又自顾自的接着道:“刚中介还说就你们俩爷子住。”他反应过来,又忍不住八卦,“离婚了?”
这样话多且没有边界感的人易临川是懒都懒得理,一般遇到这样问题他都会含糊的点头承认。
他不想和不相干的人多扯这么些话,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他还没回应,身后的易江梦却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对房东说:“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易临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小孩表现太过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房东一时之间呆滞在原地,来回的看了这父子俩,懊恼的不知该做何反应,彻底哑口了。
大人还在谈论着什么,易江梦太无聊,跑了。
他在一楼转悠完,最后停留在旋转木梯前。
楼梯全由一种红木制成的,扶手的侧栏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