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得,那是一个极好看的小哥儿,像个仙童似的,只知道一双柔软小巧的手拉着他,然后发现他在发热,怎么喊都不回时,着急地都快哭了,赶忙喊人救下了他。
后来他翻遍了全身,找到了他最喜欢、一直贴身藏着不被父亲发现的,爹亲留给他唯一一件东西了,就是一枚褐色的小兔子玉坠,玉兔蜷缩着,憨态可掬。
对方很喜欢,握在手里一直不放,他便与对方约好了明日再来。
可第二日,他在灵峰寺的屋檐下等了一整天。
从早晨等到天黑,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那个孩子没有来。
他便明白了,于是离开,去找云敏了。
好在,成功将云敏找了回来。
纪雁行没有等到那个小孩,却在二十岁的暖冬,等到了另一个少年。
一样亮晶晶的眼睛,一样好看的笑容,甚至会与他牵手在人潮里走,在冬日暖阳下唤他纪总镖头,还会给他写信,画像……
以前,他一直觉得老天不公平,为什么他们要遭受这么多罪。
可自从遇到了杜清川后,便不再这么想了。
他开始觉得,也许正是这样,才会让他遇上杜清川,才会让这个小公子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否则,他纪雁行又有什么值得对方喜欢的呢……
恍恍惚惚地想着时……
耳边传来声响,纪雁行仔细听,是谁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谁在哭……
哭得他心疼,不要哭了,这句话在纪雁行喉咙里滚了很久,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是谁在哭?
是清川吗?
忽地,纪雁行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