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鱼要糊了!”
米洛斯连忙下场扒拉了几下。油星溅起来,在他手背上留下几个小红点。
“我在想,”他说,“泰晤士河里的鱼,都带着伦敦的汽油味。莫斯科的鱼,带着莫斯科的血腥味。贝尔格莱德的鱼……”
他顿了顿,贝尔格莱德的鱼是什么味道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上次在贝尔格莱德吃鱼是多久以前的事?三年?五年?他在心中掰了掰指头原来已经7年过去了,他离乡已经7年了。
“大概也都差不多吧。”他最终说。
“唉,资本。”范佩西在旁边感叹道,他今年二十五岁,三年前作为线人被米洛斯发掘。
这三年里他跟着自己的上司从墨西哥晃荡到了北伦敦。
曾经的豪言壮语已成灰飞去,米洛斯打心里觉得还有点对不起他。毕竟当时在墨西哥把人捞出来时,他承诺过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而然看看现在他手里的这条鱼,鳞片脱落,眼珠浑浊,全身都散发着汽油味。
北伦敦下雨了,雨水带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这味道在狭小的地下室蔓延开来。
“奥列格
·利亚林叛逃了。”米洛斯平静的扔下了个炸弹,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暗桩都消失了。
范佩西在莫斯科时听说过奥列格·利亚林,一个行事低调但掌握着整个西欧情报网清单的人。
他的叛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刻伦敦城里至少有105个和他们一样的大鱼,现在正挨个挨个被MI5拔除。
“……你说谁?”范佩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死心的又问了遍。
“奥列格·利亚林。”米洛斯已经把鱼煎好了,卖相有点惨烈但是能吃,“城里到处都在传。今天上午的事。塔斯社还发了通稿,说他是被英国情报机构绑架了。”
他想起上个月莫斯科发来的最后一条指令:“伦敦站将转入为期1月的休眠。”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常规操作,现在才知道莫斯科早就知道利亚林要跑,但没人通知他们。
他们被切断了,他们成了弃子。
“所以,”范佩西慢慢说,“我们发出去的电报,一封都没到。那些暗装点……”
“全部暴露了,我们得离开北伦敦。”
米洛斯说着往嘴里塞了口鱼肉,呕,意料之中的难吃。
两个人顿时沉默了下来,地下室里的空气潮湿黏稠,雨声从外面灌进来,像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