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一旦形成惯性,就像被钉在轨道上的列车,但列车总会脱轨。
英国的列车更是脱轨的脱轨,延迟的延迟。
6:30,利亚姆就已经醒了,他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睁开眼,窗外的还在下着小雨,可恶的温带海洋性气候。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过卧室的地毯,走进厨房。
先把前一天的碗洗了,然后挑出做早饭时要听的爵士黑胶。
感谢老爹,还没把这些长了毛的废品全扔掉。
接着随手把摩卡壶烧上热水,同时开始煎蛋。
利亚姆喜欢吃糖心的,他爹喜欢吃全熟且带有微焦的。
培根和面包已经烤好了,再切点黄瓜丝进去。最后拿上刚刚的摩卡壶做一杯黑咖啡。
“老爹!起床吃饭了。”
7:00,他端着早餐和父亲坐到餐桌前,手机上往往是明星的八卦小报。
他把手机扣过去,咬了一口吐司。
7:15分,他开始浇花。
来利物浦两个月,这是他浇死的第三盆花了。
7:30,他开着老爹代言的欧宝Insignia,带着伟大的利物浦主教练尤里根.克洛普上班。
偶尔会在街角的咖啡店停下,为教练团队买几杯咖啡。
8:00,他把车停在训练基地的车位上。
车子还没熄火,他一眼就看见几个年轻球员从更衣室方向溜出来,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
他摇下车窗:“几点了?”
那几个青训小孩一哆嗦,回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更加完蛋的表情。
“八点整”利亚姆抬手看了看手表,“训练八点半开始,你们要去哪儿?”
“去去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助教先生。”
“基地早上应该有食堂供应吧?”
“那那个,先生,我们想……”
“回去。”他故作严厉地说,“别让你们教练看见。”
孩子们如蒙大赦,撒腿就往更衣室跑。后座的克洛普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停好车后,利亚姆拎着咖啡下了车,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
每天都是这样。
这群球员拿着超过英国90%的周薪摸鱼,早退,找借口请假,莫名其妙的原因发生口角。
训练基地里的球员向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总是渴望着主教练,助教,甚至是工作人员的夸奖。
利亚姆感觉自己成了鸡妈妈。
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