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半,一行人在地信院集合,乘大巴车前往青川市郊的翠微山。天还不见亮,夜幕中有残月,树荫盛满厚重的白露。
朦胧的天色中,陈禹身着一件棕色冲锋衣,拿着喇叭在车门口清点人数。
邱灵和师沛妍按顺序排队,上车。
车是中型客车,学生们坐完后只剩两三个座位。司机启动,陈禹还站在最前面没动,将喇叭交给一个戴棒球帽的高个女士,相貌清秀年轻。
她对大家说:“同学们好,欢迎加入地信院和科协社联合举办的为期两天一夜的野外实践,我是你们本次的带队老师张凡。”
“途中有什么需求务必告诉我。切记,万事安全为先。”
张凡介绍完,指了指陈禹:“你们的队长由科协社长,大三的陈禹同学担任,有问题也请随时联系他。”
师沛妍老成地对邱灵说:“说白了就是牛马。”
“你看刚才点名的时候那个张老师就在旁边站着,让陈禹学长来干活。”
邱灵还停留在话语表层含义,听到师沛妍的定义大吃一惊,但看前面,那张老师早就坐到后排座位了,陈禹正从第一排挨个和同学交流些什么。邱灵深觉有道理。
等陈禹来到她们这里时,他低头看笔记本,对两人说:“你们被分在B组,和另外三个同学一起调查半山林地。”
邱灵和师沛妍同时应声好,陈禹又问:“昨晚在群里让带的水杯、雨伞、压缩饼干、充电宝和羽绒服都带了吗?”
“带了。”师沛妍回。
邱灵迟疑了一下:“带了。”
陈禹看出她的异常,上下打量她全身,最终视线定格于她的卫衣领口,里面是一层薄薄的打底长袖,问:“你的羽绒服呢?”
好毒辣的目光,一针见血。
邱灵来学校时嫌带的行李太多,想着冬天的衣服后面再让外婆寄过来。这次野外实践来得急,还没来得及告诉外婆呢。她昨天翻箱倒柜找适合带的衣服,侥幸地想,保暖内衣加加绒卫衣应该够了吧?
相比于车上同学柔软的深秋羽绒服,邱灵身上这套,一眼可见单薄许多。
“我带的其他保暖衣服。”邱灵小声争辩,却并不那么自信。
因此陈禹反驳她更轻轻松松:“那不一样。”
“不好意思,我家还没寄过来。”邱灵声音更低了。
全车同学都在投入地聊天,师沛妍头靠到车窗补眠,车内还一片阴沉沉的,没有谁注意到谁。
半晌,陈禹低头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