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春蒐王妃遇刺,太医诊出您体内有一种蛊毒,只是当时情况紧急,王爷怕您担心,便没有告知,一直命属下暗中寻访。”张措解释道,“如今解药已寻到,请王妃收下。”
沈缨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她出身贫苦,幼时被卖入教坊司,后又辗转至太子手下,历经训练数十年,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地位卑微的普通人。
谁会对她下蛊呢?
答案逐渐在她心底浮现,即便她不愿承认。
太子。
沈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上来,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发颤。她想起太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给自己画的那幅宏大愿景。
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事成之后,你的命运由你自己掌握”。
原来这都是他高高在上的谎言,在他心中,她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给她承诺,不过是为了让棋子好好为他卖命。
他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活着回去。
“王妃,您还好吗?”张措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连忙问道。
“我没事。”沈缨答道,可她的嘴唇都在发抖。
她低头,用力攥紧手中的瓷瓶。
太子对自己这般不留后路,那绿歌呢?
以他的行事作风,绿歌当初任务失败,已然是一枚无用的棋子,她真的会留她性命吗?
一想到那个可能,她便觉得无比胆寒。
沈缨跌跌撞撞往书房去,脚步虚浮,似乎随时会倒下。
她要去找裴云峥,此刻只有他能帮她。
张措怕她出事,却不敢伸手去扶,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王爷……王爷在哪儿?”她推开书房的门,却没有见到那个人。
青松正在打扫,闻声回头:“王妃,今日军中有急报,王爷一大早就去大营了。”
沈缨扶着门框,身形晃了一晃,阵阵无助感席卷而来。
“我出去一趟,谁都别跟着。”她猛然转身。
张措在后面喊了一声,没能拦住,他神色凝重地对青松道:“我写一封信,你以最快的速度派人给王爷捎去。”
沈缨来到绸缎庄,径直往后堂走。
周旬跟了进来,掩上门:“王妃今日来得急,可是太子让您办的事有眉目了?”
沈缨盯着他那张脸,只觉得令人作呕,她努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此次来,是想麻烦周掌柜替我递个东西。”她从袖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