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大有一副得不到回应便不动弹的做派,兰莛只好硬着头皮抬手,在空中虚扶了一把:“不……不妨事,哪里就像你说的这般严重了?”
雎茂才眼睫微掀,目光慢悠悠从她纤细的指尖一路扫到腕间,眉梢不着痕迹地向上轻挑。
初入宫闱的女子举止尚且青涩,一双素手未染半点丹蔻,干净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葱,配上它主人强作镇定的声音,更显得像个不通世事的青瓜蛋子。
这般清澈愚蠢之辈,竟也学会偷听旁人谈话,偏生又不藏好,叫人抓现行后再做出那副无辜模样……
念头辗转间,他忍不住冷哼出声。
便是这突兀的动静,惊得兰莛仓皇地收回手,恍若叫马蜂蛰了般,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内侍。
这人又犯什么神经?
正腹诽,雎茂才已直起身来,坦然自若地垂下手臂:“娘娘胸襟宽宏,奴才当真受宠若惊。”
油嘴滑舌、口蜜腹剑之人。
不是错觉,这人纯属是来恶心她的。
忍无可忍,兰莛扬起脖颈没好气道:“方才就见公公有急事要忙,怎的这会儿倒是不急了?”
说着瞥了眼地上的冰桶,当即掩住唇角,故作一副讶异关切的模样:“啊呀,好大两只桶,竟只劳公公一人搬运么?这宫道绵长日晒,一路走下来,怕不是要将人累坏了呀。”
目光将要从桶上挪开,一行字幕缓缓加载,在眼前铺陈开来:【消暑的冰块夹杂着断指,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
断……什么东西?
“呀”字还挂在嘴边,兰莛眼底已掀起惊涛骇浪,以致舌头险些打结,为拖长的尾音平添几分怪调。
雎茂才眼底半点波澜未起,压根没将区区一位低位才人放在心上,闻言不急不缓道:“劳烦娘娘费心惦念,奴才打小便做惯了这些出力粗活,早已习以为常,自是不觉得累,纵使如今得了体面差事,骨子里依旧是个听候差遣的奴才,这点劳碌算不得什么。”
话音落地,他俯身拎起两只沉甸甸的冰桶,不再多做半分停留,淡淡躬身行礼:“奴才便不在这里耽搁娘娘清静,先行告退。”
“诶你这桶……”
兰莛脸色泛白,扭头看着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太监,纵有百般言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挣扎再三,最终只得悻悻放弃。
目送人走远,缩在后头的豆蔻往前挪了几步,小声嘟囔道:“总领事官的脾气好像也不像别人说得那么坏嘛。”
从前只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