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莛胸口起伏,深深吸了口气。
清冷的幽香充斥着鼻端,倒叫她清醒了几分,心中渐渐拿定了主意。
她侧过头去,看着近在咫尺的雎茂才,透过他那双黑沉如寒潭的眼眸,看见了自己强作镇定的神情。
顺嫔待她不薄,娘娘的凤恩自然也不可辜负。
一番天人交战,她倏然弯唇一笑,“既如此,两件衣裳我便都留下。”
“听闻大皇子生辰宴盛大热闹,从白日持续至入夜,我白日穿一件,晚间换一件,这两件衣裳都不浪费,岂不是皆大欢喜?”
话音落下,雎茂才面色骤然黑了几分。
像是硬生生压住了到了嘴边的话,隐忍半晌,才勉强开口:“娘娘做事这般周全,倒是奴才思虑欠妥了。”
说着,他眼风微抬,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姜妮子,鼻尖溢出一声冷嗤,张嘴便夹枪带棒,“真是好大的本事。”
“既能讨得才人娘娘欢心,又能牵动掌印上心,区区一个小宫女,手段倒是不俗,也难怪短短时日,便能晋升二等宫女。”
被追着针对的姜妮子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低,瑟缩着肩头,下意识往贺兰莛身后躲了躲。
“好了好了,都别杵在这儿站着了。”贺兰莛连忙出声打圆场,“这院子本就不大,哪里挤得下这么多人。”
她转头看向雎茂才,“回去替我谢过皇后娘娘,宴席当日,我定如期赴约,绝不辜负娘娘厚爱。”
说罢,她转过身,主动拉起姜妮子的手,温声安抚:“方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人的嘴向来不饶人,便是我,也时常被他数落。”
“你回去只管如实回禀顺嫔娘娘,就说衣裳已然送到,其余的话不必多提。”
姜妮子连忙摇头,满心惶恐不安:“定是奴才哪里做得不对,惹得提督公公不悦,还望公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奴才计较。”
雎茂才懒得再多费口舌,淡淡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了嘴。
贺兰莛汗然。
得,反派和天命主角之间的隔阂,果然是天生天堑,半点翻越不得。
…
时间一晃而过。
宴席当日。
兰莛端坐梳妆台前,由着豆蔻发挥,心中暗自盘算着今夜的生辰宴。
皇上届时必然到场,她万万不可抢风头。
只因原著里那位帝王,口味颇杂。
温婉娴静的他喜爱,明艳张扬的也尽数收入后宫,想要拿捏好其中分寸,既不至于黯淡得毫无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