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而女人温婉地站在丈夫身边,满眼温柔。
这些照片记录了他们相知相爱的过程。划船、约会、野餐,第一视角的照片,有女人笑得扑在丈夫怀里,眉眼弯弯,还有妻子视角,男人愁眉苦脸看着被煎焦的烤串……每一张照片都透出真切的幸福。
陈尔若像一个茫然的过客,走过这对陌生夫妻的一生,恋爱、求婚、结婚。
他们的时间在最后一张照片戛然而止。
那是一张孕照。
夫妻注视着镜头,依旧笑着,但格格不入的是女人那张泛白虚弱的脸、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和男人眼中的似有若无的恐惧与担忧。
佘行为什么来到这里。这未出生就将幸福打破的孩子又是谁。
一切不言而喻。
陈尔若脚步一顿,随即蓦地加快了步伐。
走廊尽头是一扇白木门,她抬起手,重重推开。
“砰!”木门摔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在她晃动的视野里,被一比一临摹的、本该温馨的客厅,米色地毯上涌出大片的血。
照片里的男人腹部破开血洞,他倚着茶几,仰面望向天花板。而在他对面,佘行穿着端正的研究白袍,戴着由黏腻的仇人的血铸成的手套,毫无波动地垂眼睨他。
她带来的动静打破了这安静的一幕。
男人努力偏头看她,他的面容不复往日年轻,时间为他烙印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已然苍老、疲惫,生命一点点从他腹部的黑洞里流逝。看见她,他艰难地出声:“走……”
佘行只是稍稍将目光移到她脸上,那双古井无波的蛇瞳盯住她:“你敢来,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你也杀不了我。”
陈尔若目不斜视地回答。
她握住橱柜上的玻璃杯,猛地砸向木门,锋利的碎片顷刻散落,她捏住杯柄,将利口对准他:“你把他弄哪儿了?”
“我的意识,自然在我身上。”佘行牵起衣摆擦了擦手上的血,笑道,“那一部分残缺意识本来就不属于你,那是我遗失的。实验员,对我的占有欲最好不要那么强。”
“我说了,他不是你。”
陈尔若字字冰冷清晰,掷地有声,彻底与他撕破脸,“包括你现在的这副身体,也不属于你。”
“佘行,你把他带走,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戎时、他的父亲死在他面前,对吗?”
“你要他与这世界上所有联系都断绝,让他再没有执念,你就能彻底将他的意识驱逐。等你杀了研究所